第9章 我无罪

崔浩山喝道:“不是奸细,那你为何挑拨离间!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最信任的军队,就是镇北军,没有镇北军,哪有我大乾王国。你居然在这里出言抹黑镇北军,还说什么造反!这两个字,可以随便说吗?来人,掌嘴!”
崔浩山的话落,立马上来了几位士兵。
他们控制好张尚书,啪啪打嘴。
张尚书的嘴,很快就被打破,满嘴都是鲜血。
一旁的赵将军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他的嘴才刚刚止住血,可不想再来一次啊!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说造反之类的词。
这一幕,让朝堂上的官员,表情各异。
一旁,方瑾年却是神色冷漠,要不是死后灵魂在天地游荡了一段时间,他也不会发现崔浩山的真实面目。
这个国王,太会隐藏,太会当好人了。
他其实也忌惮镇北军,想灭了现在的镇北军,只是他一直是在暗里想办法。
他必须先找到理由,也就是名正言顺。
“父王……”
一旁,崔影潇快懵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王在维护方瑾年。
此刻,崔浩山没有理会崔影潇,见张尚书满脸都是血,他这才继续开口道:“好了,停手,给个教训就行了。”
张尚书虽然满脸血迹,却还是说了一句:“谢王上开恩!”
话落,他回到人群中,不敢再言语。
崔浩山继续开口道:“张尚书,本王知道你想维护王室的尊严,所以情急之下,才说错了话。”
说着他看向文武百官。
“镇北侯打小公主这事情,我知道大家应该都很关心,但你们都听好了,潇儿是瑾年的妻子,也就是说,这是他们的家事!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难道你们还没有动手打妻妾的时候吗?那是不是,也要外人来管?”
此话出,所有朝臣都明白了崔浩山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家事只是小事,不需要再提。
要提,就提不是家事的事情!
这时,廖仁辅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开口道:“微臣廖仁辅,请求王上为微臣做主,臣的儿子,被镇北侯……被镇北侯……”
廖仁辅声音哽咽,已经红了眼眶,根本说不出话来!
崔浩山先是看了担架上的廖子杰一眼,随后点头道:“令郎的事情,本王听说了。本王让瑾年来早朝,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本王不希望左相府和镇北侯府,从此成为仇人,彼此有嫌隙,你放心,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廖仁辅拱手道:“臣,全听王上圣裁。”
廖仁辅虽然想弄死方瑾年,却没有急于表现出来。
因为他也知道,就凭借这个要弄死方瑾年,那是不可能的!
他今天带着廖子杰来这里,其实就是配合王上,给镇北侯降级。
比如,先剥夺了镇北侯的一系列特权,类似先斩后奏,上朝允许佩剑之类……
崔浩山很满意左相的反应,他转头看向了叶瑾年,道。
“瑾年,我这些年一直将你当成亲儿子,我知道你喜欢潇儿,更是强行将她许配给了你。”
闻言,方瑾年心中冷笑,你将崔影潇许配给我,还不是为了让她控制我!
当然,也怪自己上一世,太过恋爱脑,太过傻逼。
“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昨夜,你不仅打断廖子杰的四肢,更是让他成为了阉人,涉嫌滥用私刑和伤害朝廷重臣之子,另外,你还灌死了一位三品官员!你的罪,不小啊,这本来是死罪,本王看在你的功臣之子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我要剥夺你……”
听到这里,方瑾年主动开口道:“王上,等等,我有话说。”
他主动打断了崔浩山的表演。
因为他大概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说吧。”
“王上,我想说,我方瑾年,无罪!”
什么!
方瑾年的话,让现场所有人瞳孔都是一缩!
无罪?
这怎么可能!
崔浩山也是眼神一眯,问道:“你说你无罪?”
方瑾年点头道:“是的,无罪。”
说着,不等王上询问,他主动解释道。
“王上刚才说,我涉嫌滥用私行,伤害朝廷重臣之子。但王上似乎忘了,我是你赐九锡的第一侯!你不仅让我拥有了先斩后奏的权利,还让我拥有仅次于你的威望。”
说到这里,方瑾年看向了四周的朝臣。
“昨晚是什么日子,大家应该都清楚。”
“昨夜是本侯洞房花烛之夜,这是每个男儿,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日。但就是这么重要的一日,却有人入了只有新郎官才能入的婚房!我想问一下大家,这是不是奇耻大辱!”
方瑾年的话,四周有人暗自点头。
“我想这答案根本不用回答吧?我也不怕丢脸人,昨夜,这个人……”
方瑾年指着担架上的廖子杰。
“这个人趁我在外面敬酒,翻窗进入了我的新房,他想干什么,我想你们这群男人,都了解!他就是想睡……我的女人,给我带绿帽子!”
崔影潇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自在。
因为方瑾年说的是事实。
“这个淫贼如此欺我,我哪怕杀了他都不过分!但我只是让人打断他四肢,焉了他的根,这已经是我心胸开阔了,换做你们,你们怕是当场就气得抹掉了对方的脖子。所以,我何罪之有?难道被赐九锡的镇北侯,连欺我、辱我的人都不能教训吗?!”
方瑾年说得感人肺腑,慷慨激昂。
他的话落,四周文武没有说话。
好一会,有左相府的人开口道:“这其实也不是大事,我觉得忍一忍也能过去的。”
方瑾年目光如炬地看向说话之人,道:“这位大人,我看你年纪不大,就算娶妻了,今后也会纳妾,你纳妾的时候,我方瑾年一定会去庆贺,特别是洞房花烛时,到时候,我睡了你的女人,也请你忍一忍,可好?”
此人面色一变,立马道:“这……我忽然之间,又觉得好像的确忍不了!我觉得镇北侯你说得有理。”
“呵呵。”
方瑾年冷笑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崔浩山:“王上,你觉得被赐九锡的我,能不能教训辱我的人?”
崔浩山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思考怎么否定方瑾年,他可以不追究小公主被打脸的事情,但左相之子的事情要是再不追究,那今天叫方瑾年来早朝,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如何否定方瑾年!因为赐九锡这种赏赐,真的太高了!
他也没想到方瑾年忽然变得如此犀利。这口才也太好了吧,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一会他开口道:“赐九锡,无论哪个朝代,都是最高赏赐,你的地位仅次于我。如果廖子杰真翻窗,进入新房,你,杀了他都行。”
说出最后这句话,实属无奈!因为这就是被赐九锡者的权利!不是王,却也差不多。
崔浩山的话,让廖仁辅瞬间皱起了眉头,其实,王上给他传过信。
大意就是说,方瑾年的命,肯定是要不了的,但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撤掉对镇北侯府的赏赐。
但他们两人都没想到,方瑾年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只是几句话,就占据了先机!
他仅凭赐九锡三个字,就能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