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名女尸4

裴颂在看到浦口区洗马街转角处那栋大楼的时候,心中就对大楼选址和整体设计犯嘀咕了下。
那楼是穿堂泄气格局,财气留不住。
同时楼内气场对冲躁动,待在大楼里的人,极易滋生口舌纷争。
再来,那栋楼的名字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
“长城大楼”,长城为土,本该聚财,但因选址和大楼格局,反而阻挡了楼内郁气的疏散。
长久以往,大楼内阴气秽气积聚,有碍人的健康。
难怪警方重启调查,对大楼内的商户和租户走访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得了重病,甚至已经于多年前离世。
杨媛自告奋勇做司机,载着裴颂和曹锐,还有另一名孙姓骨干一起前往长城大厦。
路上,为了活跃气氛,曹锐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省城。
“裴顾问,您之前来过省会吗?”
“没有,这还是第一次。”
与许家三兄妹动不动出国旅游不同,她生于孤儿院,长于山野。
虽然政府对孤儿院有学费补贴,但她还想为院里的弟弟妹妹们治病,打工已耗尽她所有的时间。
省会这种地方,她从没来过。
倒是院长妈妈带弟弟妹妹来省城看过病,还给院里的孩子们带了鸭油饼。
“我记得省城有一家叫宁记的老字号,它家的鸭油饼是一绝。”
“对。”
坐在她身旁的杨媛开心的接过话头。
“不过我更喜欢吃小郑家的,他们家的鸭油饼层次更丰富,鸭油香而不腻,一口下去酥香可口。”
听着杨媛绘声绘色的描述,裴颂感到包内黑伞中的动静。
“小颂姐姐。”
是噗噗。
“那个鸭油饼真的很好吃吗?汪呜,不是我馋,是鼠蛋它们缠着我让我问的。”
背锅的鼠蛋……
虽然它也很馋,但狗大哥你这样可是会失去我这个小跟班的!
裴颂忍住笑意:“我知道,噗噗是关心自己的小伙伴。等办完事情,我给你们买,你们都有份。”
鼠蛋:小颂姐姐真的好宠狗大哥啊。
不过在听到小颂姐姐说每只鬼都有的时候,它就原谅狗大哥了。
“那宁记和小郑家的,都买吗?”
噗噗问。
“买!”
裴颂大手一挥。
它们跟着自己这么久,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不就是想吃点东西么。
别说她现在账户里有钱,就是没有,也要借了花吧给它们买!
车子进入浦口区,外面的霓虹灯光变得稀疏。
越往长城大厦,沿途道路两边的门面,荒废的越多。
“在几十年前,这里曾是省城的商业中心,随着经济发展及中心转移,居民区搬迁,整个片区就渐渐没落了。”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洗马街。
“这条街是明朝开国皇帝带兵入城时,让麾下战马在此休息整顿而得名。”
省城在历史上是四朝帝都,在解放战争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为此城内很多地方都有点说法。
“那这栋长城大厦,是什么时候建的?”
裴颂好奇的是,这么一个有底蕴的地方,当初怎么会造了这么一动风水奇差的标志性建筑。
“七十年代吧。”
曹锐回忆了下,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听家里父母说洗马街要重修了,还要建一栋大楼。
“你也知道,当初战争的时候,省城曾发生过大屠杀。那时候最惨烈的地方在城外,但城内,最惨烈的地方却是洗马街。
侵略者在城内逐条街道、逐户民居搜杀,还有很大一部分被赶到洗马桥这里集中杀害,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解放前后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很荒芜。
新政府成立后,一直想将这片改造开发,一是重现昔日繁华,二来也想弥补人心中的伤痛。
但当时刚建国,又遇到饥荒,一直没能重建。直到七十年代,有个爱国商人捐出了自己的全部财产,帮助洗马桥重建。”
原来如此。
洗马桥竟然是大屠杀时的集中屠杀地。
难怪她看照片的时候只觉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本来若用烟火气慢慢熏陶,过个几十年便也渐渐恢复,但却造了很多商铺,虽然也热闹,但气息杂乱反而不利于阴气消散。
而长城大厦建在路口,正是“集煞”之地,再加上特殊的设计,更是藏污纳垢。
裴颂继续追问:“那这里的规划是哪个部门负责的?还有长城大厦,是谁设计的?”
“这就不太知道了。”
曹锐摇头,裴顾问,您问这个做什么?和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裴颂:“没有,我就是好奇,所以问问。”
她要是把风水那套拿出来说,估计曹队要当初给她赠送一套民警思想意识建设书籍。
反正如今事已至此,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车辆拐进一条街巷,在路边停下。
“裴顾问,到了。”
曹锐拉开车门,率先下车,紧接着是孙警官。
“嘶,冷,今晚又降温了么。”
杨媛抖了下身子,“裴顾问,您穿这么薄,不冷吗?”
她看到一身深秋冲锋衣的裴颂,笔直挺拔的站着风中,似是感受不到寒冷一样。
裴颂淡定自若的点头,“我不怕冷。”
阴曹地府那入骨髓的阴冷她都体会过,这点冷小儿科。
况且气温并没有真的下降很多,杨媛觉得冷,大部分原因还是入夜后,这里的阴气旺盛。
曹锐表示羡慕,“裴顾问这身板,一看就很健康。”
接着他转头又对缩脖子的杨媛道:“你好好和裴顾问学学,别学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节食减肥,最后把身体给搞坏了。”
“曹队,我有好好吃饭。”
“哼,最好那样。奶茶什么少喝,要多吃蔬菜肉类,碳水也不能少。”
裴颂听两人对话,觉得两人不像普通上下级,倒有点长辈对家中小辈的样子。
“让裴顾问见笑了。”
曹锐笑着解释,“小杨的父亲之前和我是搭档,这丫头我从小看到大,所以说话间也直来直往惯了。”
裴颂想到听初见杨媛时,她的父母宫凹陷,应该是早年丧父。
她便没有多问,而是点点头。
已晚上八点多,与市区的热闹相比这边格外冷清,马路上经过的车都没几辆。
此时,天上飘来一大朵阴云,遮住了月光,将长城大厦隐藏在阴影中。
“我们进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