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挖坟?让她活着受罪!!!
谢京辰的出现,沈戚安不怎么意外。
“我听说晚晚出事了,被人泼了硫酸。”谢京辰眉心紧拢,凝着一层寒霜。
“你消息倒是灵通。”沈戚安转身往警局大厅走。
谢京辰刚迈出一条腿,想要跟上,又生生忍住了,收了回去,“晚晚没受伤吧?”
“没有。”
沈戚安走了几步,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谢京辰还撑着伞站在警局外面。
沈戚安挑了下眉。
他以为谢京辰肯定会跟进来。
“既然你在这里,晚晚没事,那我就走了。她不想见我。”
沈戚安保持着姿势看着他,没说话。
谢京辰转身离开了。
沈戚安不在意的看了眼谢京辰远去的背影,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里走。
谢京辰裹挟着一身寒气回到车上,助理问:“谢总,是回宾馆吗?”
谢京辰看着警局,“把车子开到隐秘处。熄火。”
车子停的地方路灯坏了,谢京辰坐在昏暗的车里等着,等着沈戚安和夏晚从警局出来。
沈戚安给夏晚撑着伞。
夏晚喝了酒,走路东歪西歪,沈戚安便揽住了她的肩膀,把人按在了怀里。
夏晚乖乖的,并没有半分推拒和抗拒,那么自然,就好似做过了无数次,早已习惯。
沈戚安手里的大半伞面都倾斜向了夏晚。
夏晚被保护的很好,就连衣角都没有被雨水打湿一点。
反倒是沈戚安衣服湿了大半。
一直等沈戚安他们走后,谢京辰才开口,“走吧。”
那嗓音说不出的落寞孤寂。
助理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不解的问:“谢总,你既然关心太太,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让她知道?”
谢京辰看着手机上,偷偷拍下的夏晚的学生照,“她不想见我。”
他不想成为夏晚的负担,也不想让夏晚不开心。
他已经做了很多错事,把夏晚伤得够深了。
他不想两人越走越远,从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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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今晚饭局的组织者胖子回到家接了个电话。
“胖子,你知道吗,我们离开酒楼后,薛静怡发疯,用硫酸泼了夏晚。”
“什么?”胖子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突然很后悔,他不该为了那笔钱,特意把聚餐地点定在那里。
他妈最近手术,需要一笔钱,一个神秘人找到他,让他把聚会地点定在那里。
他去酒店考察过,各方面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薛静怡在那里当服务员。
没错,他早就知道了。
他今晚说谎了,他不是到了才知道的。
为了那50万,他明知道薛静怡和夏晚有仇,但他还是昧着良心,把聚会地点定在了那家酒楼。
他当时侥幸的想,或许聚餐那天薛静怡不在呢,不一定能碰上。
胖子良心上过不去,在屋里坐了很久,抽了半包烟,最后捞起车钥匙出门。
他要去找蒋浩然和夏晚,把事情说清楚。
雨夜,总是容易发生意外。
半路上,胖子出车祸进了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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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雨很大,大到让人不安。
从村口到家门,即便有沈戚安护着,夏晚的衣服还是湿了。
回家后,黎姝催夏晚和沈戚安先去洗澡。
沈戚安随便擦了下头发上的水,先去了厨房,他亲手给夏晚冲了杯蜂蜜柠檬水。
夏晚洗完澡出来喝,温度刚合适。
黎姝含笑看着,没再催沈戚安去洗澡。
雨,一直在下,很大。
以至于村子里的人都没听到山上的动静。
半夜,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猛地惊醒,接通的电话。
保镖急切的声音夹着雨声传来,“老板,你快来,有人要挖你父亲的坟!”
保镖的话如惊雷一般,夏晚脸色大变,嗓音深寒,“你帮我拦着,我马上带人去。”
夏晚一边说话,一边单手穿衣,她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敲响沈戚安和其他保镖的门。
黎姝和陈梅也醒了,家里灯火通明。
夏晚说完情况,留下一个保镖,在家护着黎姝,陈梅和夏麟睿。
又叫一个保镖去叫左邻右舍,请他们帮忙。
剩下的人,和她一起抄起锄头扁担,一起上山。
夏晚一路狂奔,顾不上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的感觉。
她到的时候,夏振东的坟,已经被挖开了,墓碑被推倒在一旁。
她叫去监督夏老太的保镖,正和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一个道士站在旁边,指挥剩下的人挖坟。
“噗呲,噗呲——”
铁锹不停地往外铲土。
夏晚气得浑身颤栗,睚眦欲裂,“给我住手!”
夏晚愤怒的冲过去,扬起手上的扁担,砸向了挖坟的壮汉。
“你干什么!”壮汉扬起手上的铁锹迎上夏晚扁担。
沈戚安跟在夏晚身边,一脚踹了上去,“滚开!”
没一会儿,村民们打着电筒,拿着扁担纷纷上山。
挖坟的一伙人被制服住,跪在地上。
夏晚一脚踹翻道士,“说!谁让你来挖我爸爸的墓地?”
夏晚双眸血红,在这雨夜,如厉鬼一般骇人。
道士瑟缩了一下,又见这么多村民,说道:“是你奶奶。”
夏晚早就知道了。
她让保镖监督夏老太太,夏老太太白天去找了这个道士先生。
保镖只能远远跟着,所以不知道两人谈话。
她想了很久都没想通,夏老太找道士先生做什么,总不会是给她自己找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夏老太会这么绝,竟然会找人挖自己儿子的墓。
夏晚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为了让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
村民们全炸了,震惊、不可置信,荒谬。
“夏老太疯了吗?叫人挖自己亲儿子的坟?”
“夏老太简直就脑壳有包,神经病!谁家亲妈这么对儿子?”
“我看夏老太就不是人,就是个畜生祸害。”
……
有村民帮忙,没一会儿,隔壁村的风水先生到了,他算了时辰,说是只能明天下午2点42重新埋土立碑。
在此之前,他还要做法事。
这件事由陈梅、黎姝以及村里的老嫂子处理。
夏晚则是杀到了夏老太太家。
夏老太太早就听到了村里的动静,知道东窗事发,想跑出去躲一躲,可外面下大雨,无处可躲。
她只能躲在家里,门窗反锁着。
她想不明白,明明今晚这么大的雨,就算挖坟的动静大,村子里也应该听不见才对?
夏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本来只是想迁个坟,把夏振东的骨灰埋到其他地方,以此要挟夏晚。
让夏晚给她500万养老钱。
夏晚孝顺,在乎她爸,而且她现在很有钱,听说身家百亿了。区区500万,她肯定不会不答应。
计划得天衣无缝,夏晚是怎么知道的?
“谭翠花!开门。”
夏晚冷厉的声音传来,夏老太太吓得身体一颤,起身偷偷往外看。
夏晚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雨水滴滴答答往下流,双眼绯红,脸色惨白,看着十分吓人,像索命的厉鬼。
她的身后还站着不少村里的人。
“谭翠花,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夏老太太吓得一抖,“夏晚,大半夜你发生疯!”
“开门!”
“砰、砰、砰——”
踹门声,一声比一声大,像是踹在了夏老太太的心尖上。
夏老太太颤声道:“夏晚,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报警了!”
“砰——”
大门被沈戚安猛的踹开。
夏老太吓了一跳,往后退的时候,脚被绊了下,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夏老太太的骨头被摔裂了,痛得她起不来,动一下就痛。
冷汗不停往外冒,她哎哟哎哟的叫着。
“夏晚!”夏老太太怒道:“我摔倒,你要负全责!你要陪我医药费,营养费,还要请人照顾我。”
“你做梦去吧!”夏晚阴鸷的看着她,“活该!谭翠花,这就是你找人挖我爸爸墓地的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早点收了你。”
夏老太太气急败坏道:“夏晚,我要报警抓你!你踹坏我的门,还带这么多人来打我一个独居老太婆,把我打到骨裂!”
夏晚点点身前露出来的项链,“谭翠花,我带着隐形摄像头,有监控为证,这里没人打你。你造谣诽谤,等着去坐牢吧。”
夏老太急了,“夏晚,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奶奶!”
“奶奶?”夏晚冷笑,眉眼越发狠厉,“我没你这样的奶奶,连自己亲儿子的墓地都要挖!”
夏老太梗着脖子道:“我找道士先生算过,你爸爸那墓地风水不好。要迁坟!”
“你放屁!”夏晚气得破口大骂,“谭翠花,天下哪有你这样的亲妈,找人挖自己亲儿子的墓。你也不怕遭天谴!”
“夏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道士先生算过了。你之所以把你爸爸葬在那儿,就是为了偷我们夏家的气运!”
“你们以为夏晚为什么能挣那么多钱?”夏老太愤怒的看向屋里的村民,“那是因为夏晚把他我儿子葬在那儿,偷走了我们整个夏家的气运!用我们一家子的气运养夏晚一个人。”
农村人信这些。
夏老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再加上夏晚这些年的确越来越有钱了,听说是城里的大老板,公司上市身价百亿了。
大家面面相觑。
村长站了出来,“胡说八道!那都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夏晚读书的时候年年第一,聪明能干,她发财挣钱,那是她有本事。一座坟就能让人发财,纯属扯淡。”
“要真是这样,那道士先生自己家怎么没发财?大家不要信,夏老太是什么人,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偷鸡摸狗,恶毒奸诈。”
“她就是老糊涂了,脑子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成这样。活该,报应!”
众人一想也是,若是一座坟就能让人发财,那道士先生家早该发财了。
夏老太太痛得冷汗涔涔,衣服都被打湿了,大冬天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冻得她不停的打着冷颤。
“送我去医院!”夏老太不想死。
夏晚冷血的看着她,“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迁坟?”
夏老太道:“就是那个道士先生!就是他说的。我赶集的时候碰到他,他说观我面相该是个大富大贵的人,但气运被你偷了,必须迁坟!”
没一会儿,警察过来,把挖坟的人和道士一起带回了警局调查。
今晚警局忙得不可开交,又是泼硫酸,又是酒驾车祸,又是半夜挖坟。
夏老太太则是被送去了医院,她被送去的时间太晚,直接脑梗中风了。
话都说不清楚,口水一直流个不停,就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住。
看着可怜又可恨。
夏晚给了医药费,又联系了一家养老院,等她骨裂好了就送过去。
镇上的养老院条件差,夏晚不在乎,她只要夏老太清醒的活着受罪!
当然那都是后话。
等夏老太被120拉走,挖坟的人被警察带走,夏晚谢过所有帮忙的村民,再次回到了墓地。
沈戚安什么都没说,默默陪着她,陪着她一步步走到墓地。
夏晚跪在墓地前,朝着墓地深深磕了三个头,“爸,对不起。”
沈戚安也跟着跪了下去,朝着墓地磕了三个头。
大雨哗哗,掩盖了夏晚的哭声。
沈戚安只看到她不停颤动的肩膀,那么单薄,那么瘦小,他多希望自己能成为夏晚一生的依靠。
他心疼极了,膝行几步,把伞挡在她头上,不让大雨落在她身上。
夏麟睿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戚安接通电话,“睿睿,你让外婆她们别担心,我和妈妈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沈戚安扶起夏晚,“晚晚,走吧,别让阿姨她们担心。”
回家后,夏晚和沈戚安冲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姜汤。
家里在做法事。
亲人需要跪在地上烧纸,不能停。
后半夜的时候,夏晚把陈梅、黎姝和夏麟睿都赶去睡觉了,她一个人留下。
沈戚安在她身边跪下,拿起纸钱往里放,“睿睿睡了。”
夏晚感激道:“今天谢谢你,你去休息吧。”
沈戚安拿走她手上的纸钱,“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夏晚摇头,“不行,要亲人烧纸钱才行。”
“晚晚,我们领过证的。在法律上我是你的丈夫,是叔叔的女婿,我也是叔叔的亲人。”沈戚安一边说,一边低垂着头,不停往火盆里放着纸钱。
夏晚震惊又诧异的看着沈戚安。
似察觉到视线,沈戚安抬头看向夏晚,“刚刚在墓前,我和你一起跪下给叔叔磕了头,叔叔也算是知道我了。”
“沈戚安,你,”夏晚睁大了眼睛。
“晚晚,”沈戚安打断她,深邃的眸子盛满了沉甸甸的爱意,“给我一个爱你、照顾你、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