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腥的方便面

　　“三！”

　　最后一个数字像一颗子弹，击碎了门前最后的一丝寂静。

　　回应男人的，是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操你妈的！”

　　第一斧劈了下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栋楼的骨架都在呻吟。王乂紧贴着墙壁，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顺着脚底的混凝土地板传遍全身。他加固过的铁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门板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向内凹陷的深坑，周围的漆皮像被烧焦的皮肤一样卷曲、剥落。

　　但门，没有开。

　　王乂死死盯着门锁的位置，手中的撬棍蓄势待发。他知道，门板的坚固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弱点永远是锁芯和门轴。

　　“妈的，这门……”门外的男人咒骂了一句，显然没料到会这么棘手。他的两个跟班也发出了惊讶的嘘声。

　　短暂的停顿后，是更加疯狂的劈砍。

　　“铛！”“铛！”“铛！”

　　消防斧带着泄愤般的怒火，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铁门上。每一次撞击，都在门板上留下一道扭曲的伤疤。火星四溅，噪音在狭窄的楼道里被放大到极致，像一场工业噪音的酷刑。王乂像个冷静的工程师，透过门板的震动和声音，评估着自己作品的性能。他加装在门后的两根交叉钢条，有效地分散了冲击力。门框内侧用螺栓固定的角铁，也让门轴的连接变得异常牢固。

　　这扇门，就像他自己一样，沉默、坚硬，且不好惹。

　　门外的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劈砍速度慢了下来，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喘息。这扇门正在快速消耗他的体力，而体力，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货币。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和僵持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王乂的猫眼里，隔壁，也就是501那扇破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只颤抖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两包方便面和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那个男主人，那个前一天还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大哥……大哥，别砸了……我们家……我们家只有这么多了……全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正在喘息的健身教练停下了动作，他扭过头，像一头被新猎物吸引了注意力的恶狼。他盯着那只手上可怜的物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

　　“就这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呢？”他粗暴地一把夺过那两包方便面和半瓶水，看都没看，就塞给了身后的跟班。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王乂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毫无征兆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501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上！

　　“砰！”

　　木门碎片四散飞溅，男人像一头闯入羊圈的公牛，径直冲了进去。

　　紧接着，王乂通过猫眼，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鱼眼镜头里扭曲的世界，此刻变成了一方小小的地狱舞台。健身教练在屋里粗暴地翻找着，很快，他的目标锁定在了厨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米袋上。男主人发疯似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半袋大米，那是他孩子最后的口粮。

　　那个鱼眼镜头里扭曲的世界，此刻变成了一方小小的地狱舞台。健身教练在屋里粗暴地翻找着，很快，他的目标锁定在了厨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米袋上。男主人发疯似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那半袋大米，那是他孩子最后的口粮。

　　“不！不能拿走！这是给我儿子留的！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