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防斧

　　健身教练把战利品扔在地上，他随手拿起一包方便面和一瓶可乐，扔给了身后的一个跟班。“拿着。”

　　那个年轻人受宠若惊地接住，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男人踩在一包饼干上，将它碾得粉碎，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楼道里一扇扇紧闭的门。他提高了音量，对着整个楼道大喊，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都他妈看清楚了！从现在起，这栋楼我说了算！要么，把你们的吃的喝的都交出来，跟我混，我保证你们饿不死！要么，就像他们一样，等着我把门劈开，然后被扔出去喂那些怪物！”

　　他顿了顿，用斧头指了指501那破碎的家门。

　　“不开门的，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饮料瓶，带着他的跟班，继续向下走去。脚步声，敲门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新的劈砍声和尖叫声，成为了这栋死亡之楼新的背景音乐。

　　王乂缓缓地从猫眼后退开。他知道，轮到他了。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没过多久，那沉重的、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前。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王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狂暴的擂鼓声。

　　“咚！”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是斧背砸在门上的声音，比敲501的门时更重，更不耐烦。

　　“里面的人，我看到你阳台上的东西了。”男人的声音紧贴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贪婪的喘息，“我知道你有货。我数三声！把你所有的物资都他妈给我拿到门口来！”

　　王乂没有回应。

　　他默默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他绕过客厅的杂物，从沙发底下抽出了那根早已准备好的、半米多长的撬棍。冰冷的钢铁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一！”

　　门外，男人开始计数。

　　王乂握紧了撬棍，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别着的剔骨刀。他走到门后方靠近墙壁的位置，这里是视线的死角，也是最佳的攻击位置。

　　“二！”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压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肾上腺素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将恐惧转化为冰冷的杀意。旧世界的法则已经化为灰烬，此刻，这扇门后，只有一条规则——丛林法则。

　　不是猎人，就是猎物。

　　“三！”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楼道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王乂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的撬棍，对准了门锁的方向。

　　他等待着，那撕裂一切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