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消逝的秩序

　　王乂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份被加密的预警帖中，那段被他忽略的、当时以为是故弄玄虚的附注。

　　【……除了直接的物理撞击，初步模型显示，部分陨石碎片可能携带未知的外星微生物或病毒。在高空爆炸后，会形成气溶胶，对地表生物造成不可预知的神经性影响……】

　　这不是单纯的撞击伤。

　　这不是创伤应激障碍。

　　这是感染。

　　王乂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的那一幕。那个男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以血肉为燃料的破城锤，还在疯狂地用头颅攻击着那扇车门。他的力量，他的耐力，他那对疼痛的完全无视已经彻底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一股比陨石坠落更深的、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沿着脊椎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天上的火总有燃尽的时候。城市的混乱总有平息的一天。

　　但是这种东西……

　　这种会行走的、被本能驱使的、会将病毒刻入每一次攻击的“病人”……

　　王乂明白了。

　　陨石不是灾难本身。

　　它只是按下了启动键。

　　真正的灾难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