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折枝(二)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

如意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凉亭外,榴花似火。他走过那一树开得最盛的石榴花时,抬手折了一枝。

他将花枝递到她面前。

榴花红得像血,花瓣上还带着暮夏的露水。她怔怔接过,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晚在偏殿,朕问过你。”他的声音很淡,“订亲了没有。”

如意的指尖收紧。

“朕说,退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榴花。花瓣娇艳,却被从枝头折断,离开了根本。她忽然明白了。

他今日来,不是赴宴。

是来折枝的。

她的婚约,就是这枝榴花。

而他折枝,从不需要征询花的通意。

“陛下……”

“朕的东西。”他垂眼看她,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榴花的红,“朕说过,不许别人碰。”

凉亭已远。

榴花似火,在他们身后烧了记天晚霞。

榴花似火,在他们身后烧了记天晚霞。

如意攥着那枝折断的石榴花,将脸埋入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耳膜。

一下。一下。一下。

像宫门落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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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威远侯府侧门。

不是宫中的车驾,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帷马车。德全守在车旁,见李非抱着如意出来,神色不变,只躬身掀开车帘。

李非将她放入车中。

“送沈小姐回府。”

“是。”

他转身要走。如意不知哪来的勇气,伸手拽住了他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