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折枝(二)

“疼吗?”

她咬着唇,点点头。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就那样停在那里,贴着她被徐世安弄疼的地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渗入她的肌肤。

“朕问的是这里。”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她心口。

隔着肌肤,隔着血肉,她的心脏在他指尖下跳得又急又重。

“他碰你这里的时侯,疼吗?”

如意愣住了。

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徐世安没有碰她的心口。可此刻,他的手指按压的那个位置——确实在疼。不是被揉捏的疼,是另一种疼。是被羞辱时的愤怒,是被轻薄时的绝望,是在最不堪的时刻被他看见的羞耻。

她不明白他在问什么。徐世安没有碰她的心口。可此刻,他的手指按压的那个位置——确实在疼。不是被揉捏的疼,是另一种疼。是被羞辱时的愤怒,是被轻薄时的绝望,是在最不堪的时刻被他看见的羞耻。

还有——

他来得那样巧,像专程来救她一样。

“疼。”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这里……很疼。”

他的手指停在她心口。

然后,他低下头。

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他的唇落在她的心口上。

轻得像那晚落在眉心的吻。像羽毛。像一句无声的话。

如意浑身一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心脏跳动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穿透丝绸落在肌肤上。这个吻与眉心那个吻不通。眉心是印记,是宣告。而心口——

像是他在替她捂住那道看不见的伤口。

他直起身。

手指从她衣襟中退出,替她将衣襟拢好。然后他解下自已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月白色的锦缎上带着龙涎香的气味,带着他的L温,将她从头到脚裹住。

“朕送你回去。”

他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如意没有挣扎。她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稳健,有力,一下一下,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怎会在此?”

威远侯府的端阳宴,不该有皇帝。帝王出宫是大张旗鼓的事,可她今日没有听见任何仪仗,没有看见任何銮驾。他像是凭空出现在这座后花园里。

李非的脚步没有停。

“朕来取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