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背刺(一)
他说他喜欢看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样子。我从前不懂,争风吃醋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我懂了——他喜欢的不是醋意,是掌控。
两个女人为了他互相撕咬的时侯,他坐在高处,看着自已的权力被一次又一次确证。
而我,成了他这场戏里最新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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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李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御书房议事拖到了酉时三刻,他进门时,暮色已沉。青杏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衣裳,听见门环响,回头看见他,手里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陛下。”她屈膝行礼,声音细得像蚊子。
李非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青杏垂着眼,看着他的靴尖从自已视线中移开,走向西厢。小姐已迎了出来,站在门槛后面,笑盈盈地看着他。
“陛下来晚了。饭菜又凉了一回。”
“朕让人热。”他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随意的吻,然后揽着她进了门。门在青杏面前阖上,小姐的笑声从门缝里透出来,清脆得像铃铛。
青杏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件小姐的中衣。中衣是小姐的,笑声是小姐的,吻也是小姐的。她什么都没有。
晚膳摆在西厢外间。如意亲自布菜,李非坐在榻边翻了翻她这几日练的字,写的还是他的名字,比从前工整了些,但“非”字的最后一笔总写不好,歪歪扭扭的,像被风吹歪的树枝。
“这一笔还是不行。”他指着那个字。
“陛下又不肯教。”
“朕教你?”他把她拉到膝上,将毛笔塞进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慢慢写。写了一个“李”字,又写了一个“非”字。两个字端端正正躺在宣纸上,和她自已写的歪歪扭扭那几个形成鲜明对比。
“这才是朕的名字。你从前写的那些,朕都没好意思说——丑得要命。”
她偏过头看着他:“臣女写得丑,陛下还不是收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她的后脑勺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他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掌心是温热的,指尖有薄茧,握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
“陛下。”
“嗯。”
“臣女有个问题。”
“问。”
“那日在偏殿,陛下说用了三年磨贤妃的性子。臣女想问,陛下打算用多久磨臣女的性子?”
他握着她的手停了。然后他放下毛笔,将她的身L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已。
“你觉得朕在磨你。”
“臣女只是问问。”
他看着她。她眼中有一丝调皮,一丝试探,还有一丝真正的认真。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磨你需要多久,朕还没想好。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他顿了顿,“也许磨到朕老了,磨不动了。”
“那不就磨了一辈子。”
“一辈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