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赴宴(二)
“你胆子比从前大了。”他收回手,声音平淡,“以前你连看朕一眼都不敢。今夜敢自已跑进来,敢在朕面前睁眼说瞎话说沈尚书吃坏了肚子。说吧,等朕让什么。”
“你胆子比从前大了。”他收回手,声音平淡,“以前你连看朕一眼都不敢。今夜敢自已跑进来,敢在朕面前睁眼说瞎话说沈尚书吃坏了肚子。说吧,等朕让什么。”
“臣女怕陛下看不见臣女。宴席上人太多,陛下的目光要分给贵妃,分给贤妃,分给淑妃德妃。轮到臣女,剩下的就不多了。”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迈了一步,从月光中走进阴影,走到她面前。假山洞里很窄,两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你今夜来这里,就是来跟朕算这二十天的账。”
“臣女不敢算账。”她仰头望着他,“臣女只是想问陛下一句话。”
“问。”
“陛下可还记得臣女的名字。”
洞中安静了一瞬。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审视。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然后低头在她的颈间停住。
她感觉到他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肌肤,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那里有他之前留下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浑身绷紧。
“朕闻一闻,就知道你还在不在。”他的声音低哑,“瘦了。”
她的眼眶忽然发酸。
“陛下二十天没来,臣女吃什么都不香。”
他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锁骨上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他的唇贴上她的颈侧,轻轻一碰,然后退开,在刚才触碰过的地方补了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是锁骨下方那颗小痣旁边,他又落了一吻。像在巡视自已阔别多日的领地,一寸都不肯错过,却又比从前更轻更慢。
她没有躲,她站在那里,任由他的唇落在她颈间、锁骨、肩头,每一次落下她都会轻轻一颤。
手攥着裙摆,指节泛白,眼眶却一点一点红了。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这二十天所有的委屈,流言、冷落、周淮的欺辱、夜夜等不到人的失望,在被他重新触碰的那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她咬着唇不让自已哭出声。
他抬起头,唇停在她耳畔:“印记淡了。”
“陛下留下的印记,臣女一直在等陛下回来补。”
他退后半步看着她。月光从石隙中漏进来,照见她眼中的水光,还有那层薄薄的、死死忍住不让它落下的泪。
他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那是一个箍紧的拥抱,带着宣告的意味。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稳健有力。
“你在怪朕。”
“臣女不敢。”
“你当然敢。你今夜穿成这样跑到朕面前来,就是来怪朕的。怪朕二十天不见你。怪朕把你丢在那座宅院里不闻不问。怪朕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让你一等就是二十天。”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渗进他玄色的龙袍,无声无息。她听见他的心跳从稳健变得略快了些,是他的身L在她眼泪落下的那一刻让出的反应,比他的理智更快。
“臣女不是来怪陛下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臣女是来告诉陛下——臣女还在。没逃走,也没有在那些流言蜚语里碎掉。臣女还好好的。臣女想让陛下看看,臣女还撑得住。”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从胸腔中传来,低沉而缓慢:“朕知道。”
她望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淌,可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他也弯了弯嘴角,然后低头吻了她的眉心,轻得像从前的每一次。“这印记,朕先补一个。剩下的,朕今晚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