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雨（一）

素绡转身去关门，手刚碰到门栓，门便被从外面推开了。

李非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宴上的玄色衮服，十二旒冕已摘了，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脸色很沉，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都退下。”

素绡慌忙退出殿外，春儿也跟了出去。门在她们身后阖上，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如意慢慢站起来，对他行了一礼。

“臣妾——”

话没说完，他已走到她面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倒在榻上。

他的动作比从前更狠，手指从衣领处一路扯开，宫装的盘扣崩落两颗，滚进锦被深处。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烛火早已灭了，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着她微微肿起的嘴唇。下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破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旁边还有一抹极淡的胭脂痕迹。

他盯着那道破口看了很久，久到如意几乎以为他会开口质问她，但他只是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

嘴唇碾过她唇上每一寸肌肤，力道重得像要把那层皮都磨掉，尤其是那道破口，被他反复啃咬，直到结痂再次裂开，一丝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他的一只手从她衣领处一路扯开，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她感觉到他的膝盖抵在她腿侧，整个人压下来，呼吸又重又急，喷在她颈侧像一团烧着的火。

“怀着孩子还不安分，你是不是觉得朕不会动你？”

如意仰躺在榻上，锦被的绣纹硌着她后背。她偏过脸看着他。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他的眼睛很沉，里面翻涌着暗潮。

她忽然轻轻笑了，在这种时侯显得不合时宜，可她还是笑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嘴唇贴在他耳畔，声音软而稳：“陛下以前不是就喜欢臣妾不安分吗？”

李非的身L僵了一瞬。然后他俯下身，用上了近乎惩罚的力气，而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收紧。

他像一头恼怒的兽，每一次都带着发泄般的力道。可如意感觉到，他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始终避开了她的小腹。那只手撑在她腰侧，指尖陷进锦褥里，身子却始终没有压下来。

她闭着眼，承受着。半晌后他动作渐渐缓了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得沉重。他停下来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很久没有动。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很重，很闷。他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角，拇指压在她唇上那道已经被他咬得面目全非的破口上，轻轻摩挲着。

过了许久，他支起身，低头看着她。月光照着她凌乱的发和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痕迹，照着她唇上那道新伤叠旧伤的破口。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滑过，停在她小腹微隆的弧线上。掌心贴在那里，很热。

“你回冷宫去。”他说。

如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到那里面一层层的背后。

也许，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