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暗地（二）

李承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踉跄了一下，被他拽进假山洞里。洞中很暗，只有月光从石缝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银。

“娘娘知道自已在让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落在她耳侧。

如意仰起脸，月光照在她眼中，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像两簇火。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把嘴唇贴在他的嘴角，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殿下呢，殿下知道自已在让什么吗？”

李承乾的呼吸骤然粗重，他把她按在冰凉的岩壁上，低头咬住她的嘴唇。洞中很暗，风吹过石缝，发出极细的呜咽声。

“徐娘半老，滋味尚可。”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与年纪不相称的轻佻，“宁贵妃娘娘，比本宫想的大胆。”

如意的睫毛颤了一下，“听说殿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他把她按在岩壁上，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扯开她腰间的系带，露出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娘娘怀着身孕还来找本宫，父皇知道吗？”

“殿下会告诉他吗？”

李承乾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我和弟弟妹妹打个招呼。”

如意闭上眼，手指攥紧他肩头的衣料，偏过头，把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殿下这般大胆，就不怕陛下知道？”

“知道又怎样。”李承乾酒意正盛，又在此刻被撩拨得兴起，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狂，“父皇老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忘了这天下终究要交到本宫手里。”

如意的呼吸顿了一拍。

“殿下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

“怕什么。”李承乾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本宫是太子，这天下早晚是本宫的。等本宫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碍眼的老东西都清出去。本宫用惯了的人，到时侯都得放在要紧位置上。”

“那……朵儿呢？”如意问得很轻，像是怕他生气，“殿下若登了基，可否放过她？”

“朵儿？”李承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那个马夫的女儿？本宫留着她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等本宫登了基，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她若是听话，便收在后宫里当个玩物。若是不听话，便打发到教坊司去。”

如意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却依然挂着那层薄薄的笑。

“那我呢？今天这样于礼不合。”

“你？”李承乾低头看着她，那双深目里映着月光和她的脸。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本宫小时侯第一次在宫宴上看见你，就觉得你和别的妃嫔不一样。父皇身边那么多女人，只有你让本宫觉得有意思。等本宫登了基，你若是愿意，本宫可以让你继续当贵妃。比现在更尊贵的贵妃。”

如意偏过头，把脸贴在他掌心，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殿下这话说得太远了。陛下如今好好的。”

李承乾笑了一声，“这天下，迟早要换主。”

如意闭着眼，把每一个字都收进耳里，她心里算着时辰。

果然，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陛下，这边走，假山后面有条小径，清凉些。”

是德全的声音。

如意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