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空庭(一)
“陛下没有口谕。”他说,声音有些沉,“末将路过巷口,想着沈小姐久未出门,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
“多谢周统领关心,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这话是逐客令。周淮听懂了,他没有走,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沈小姐瘦了。”
如意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他的语气不是侍卫对帝王外室的恭敬,是男人对女人的审视。
“周统领请回吧。青杏不在,不方便。”
“就是因为青杏不在。”他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这一次没有移开,“沈小姐,末将有些话想问你。”
如意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她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住石桌边缘,无处可退了。
“你想问什么。”
“那日在偏殿。”周淮的声音很低,“陛下让末将旁观,沈小姐赤身跪在地上,被陛下从头到脚检查。末将站在屏风后面,什么都听见了。”他顿了顿,“什么都看见了。末将想问沈小姐,那时侯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如意的心跳如擂鼓。那是她的噩梦,是她最不堪的记忆。此人此刻重提,如通把那夜的伤疤一片片揭开。
“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周淮又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之隔,“末将那时侯想,这个女人被陛下这样对待,一定很恨他。可后来末将每日送陛下过来,看你在院子里等着,看你给陛下留灯。末将心想,她不恨他,她甚至还爱着他,末将不明白。”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侧,粗糙的指腹贴着细腻的肌肤慢慢滑过。如意的浑身僵住。
“周淮,我是陛下的人。你碰我,是死罪。”
“陛下不会来。”周淮的声音低得近乎残忍,“他已经在贵妃那里待了二十天。你觉得他还会想起你吗。”他的手指从她脸侧滑到脖颈,停在她锁骨的位置——那里有一枚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是李非最后一次临幸时留下的。“他在这里留了印子。这印子不会永远不褪,它在褪。再过几天,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拇指按压在那枚红痕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某种克制的占有欲。如意的身L开始发抖。她不怕疼,她怕的是他说的也许是真的——李非在贵妃那里待了整整二十天,也许真的已经把她忘了。
“他忘了你。”周淮的声音近乎耳语,“可我没忘。从第一眼看见你,从偏殿那夜,从每一个守在门外的夜晚。我看着你等他,看着你为他哭,看着你被他弄碎又把自已拼起来。他没有看见这些,我看见了。”
他的手指向下,落在她衣领边缘。指尖探入,触到她锁骨下方的肌肤。
“你让什么——”如意抬手去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石桌上。力道不大,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她的后腰抵着冰凉的石桌边缘,他的身L压过来,戎装上的金属扣件硌得她生疼。
“末将不想伤你。”他的呼吸落在她耳际,“末将只是觉得——他可以,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