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机锋（二）

李非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像月光落在结冰的湖面上，让她心口发疼。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你长大了。”他说。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一匹被关在胸膛里的困兽，比从前更沉，更慢，也更危险。

那一夜，李非没有问朵儿的事。可如意知道，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破，只等着她自已按耐不住，等着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窗外月亮偏西，长乐宫的内侍都退到了宫墙外。只有风穿过太液池，掀起绡纱，像谁在极远的地方轻轻地哭。

她的男人，此刻揽着她，心思深沉如渊。

她也明白，若想让到自已想让的事，在这座红墙围起的棋盘上，她必须继续走，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