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歧路（二）

她回到柳条巷时已近亥时。青杏站在巷口等她，远远看见她的人影，快步迎上去，刚要开口，朵儿却先笑了。

“青杏姨，太子殿下说我以后是他的奴。”

青杏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说我爹是马夫。”朵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熄的灯，“他说我没资格要名分。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看他亲口说，说给我听。他说了，我就死心了。”

“朵儿……”

她抬起头，月光把她的眼睛照得极亮，“我不能这样活一辈子。青杏姨，我想让我娘知道，我比她想得更有用。”

青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把朵儿搂进怀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巷尾传来张虎的打鼾声，时高时低，像一头困在圈里的老马。朵儿闭上眼，把脸埋在青杏肩头。

她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像一只手在黑暗里不断提醒她——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