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坠枝(三)

如意的浑身一震。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的、像在评估一件物品价值的光。

“朕的外袍,脱下来。”

她的手伸向衣带,月白色的锦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她的衣衫在镇国公府被剥光了,此刻裹着他的外袍,外袍之内,空无一物。

衣袍落在地上。

她跪在那里,浑身赤裸。烛光将她的身L照得纤毫毕现。锁骨的红痕,胸口被揉捏留下的指印,手腕被攥出的淤青——所有的痕迹,都被烛光一一照亮。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到她的脖颈,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胸口,到她的腰腹,到她的腿。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是藏家审视藏品的目光。在检查她哪里被碰过,哪里留下了旁人的痕迹,哪里需要修复,哪里需要重新标记。

“周淮。”

屏风后转出一人。禁军统领周淮。他垂着眼,目不斜视,单膝跪地。

“今日在镇国公府,你看见了什么?”

周淮的声音没有起伏:“回陛下,臣看见沈小姐被徐世安等人剥去衣衫。”

“看见了多少。”

周淮沉默了一息。“……全部。”

“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