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不是我亲生的
李阳看着柳青禾越来越淡的身影,心里跟着揪了一下。
他赶紧问道:“柳姑娘,这阵法你能破解不,再这么耗着,你怕是要散了。”
柳青禾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了点无辜:“我没学过阵法,这些东西太复杂了。”
“大姐,你好歹也是百年女尸,怎么啥都不会?”
李阳忍不住叹气,心里那点指望落了空,“总不能光靠躺棺椁里睡觉吧?”
柳青禾被他说得有点委屈,往他身后又躲了躲,声音软软的:“我生前家里就不让学这些,说女孩子家只要好看就行了……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呀,为什么要会那么些东西?”
李阳被这话噎得没脾气,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好像确实有“只负责貌美如花”的资本,可这节骨眼上,美貌不能当饭吃啊。
他突然想起正事:“对了,昨晚放你那儿的溯源镜,你给你姐姐送去修了吗?”
柳青禾点点头,黑瞳亮了亮,总算找到了能帮上忙的事:“送了,姐姐说不难修,让你……”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让你今晚还去石洞取。”
“今晚?”李阳皱起眉,“可这阵法挡着,我连你棺椁都找不着,怎么去石洞?”
柳青禾往四周看了看,身影又淡了几分,说话都带了点虚浮:“没关系,等天黑……阵法就失效了,你还来这里找我就行。”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柳青禾的身影晃了晃,犹如水波般漾开:“我得回去了,有事要办……”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
【宿主,要不先下山?】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反正阵法天黑失效,现在在这儿耗着也没用,不如去明村那边探探底,看看老林家还藏着什么猫腻。】
李阳望了望养魂山深处,咬了咬牙:“行,先下山。”
不管怎么说,总得搞清楚林秀家到底有没有另一个女儿。
阴祀婆婆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完全当耳旁风。
李阳顺着山路往下走,可没走多远,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之前还光秃秃的山坡,转个弯就瞧见了熟悉的祠堂顶。
他愣了愣,这路也太顺了,顺得像有人在前面引路。
穿过祠堂那扇木门,他试探着往明村的方向走。
果然,之前那道无形的屏障没了,脚一迈就过了界。
刚踏进明村地界,李阳就皱起了眉。
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烟火气淡了,反倒混着点若有若无的阴冷,跟冥村的气息隐隐有些像。
路边的野草蔫头耷脑的,连晒太阳的老黄狗都缩在窝里没精打采的。
他心里发沉,快步往老林家走。
院门关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林秀的声音,带着点疲惫:“谁啊?”
“是我,李阳。”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秀站在门后,脸色比上次见时白了不少,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看见他,她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你。”
李阳走进院子,反手关上门,“村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秀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也说不清楚,就觉得不对劲。”
她领着李阳往屋里走,刚坐下,李阳就忍不住问:“秀儿,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就你一个女儿吗?”
林秀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诧异:“是啊,从小就我一个,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李阳摸了摸鼻子,心里犯嘀咕,“难道阴祀婆婆又在骗我?”
“你遇到什么事了?”
林秀追问,随即便想起了什么,脸色更白了,“对了,昨晚的月亮……又变成血红色了,比上次还吓人。
而且我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心神不宁,浑身没力气,像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
血月。
心神不宁,这跟明村越来越重的阴气对上了。
他看了看林秀苍白的脸,突然觉得阴祀婆婆的话未必全是假的,至少这村子的不对劲,是真的。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林老汉那熟悉的咳嗽声。
门被推开,林老汉拄着锄头走进来,看见李阳,他愣了愣,随即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爹,你咋了?”林秀站起来。
林老汉摆了摆手,走到李阳面前,喉头滚动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李阳小哥,有件事……俺们瞒了你,也瞒了秀儿……这事儿……再不说,怕是要出大事了……”
李阳和林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林老汉深吸一口气,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开口:“秀儿……她其实不是俺的亲生女儿。”
“爹!”
林秀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说啥呢?”
李阳也愣住了,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比阴祀婆婆说有个妹妹还离谱。
林老汉没看女儿,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二十年前,俺在奈河边捡柴,看见草窝里蜷着条小蛇,通体碧绿,看着可怜,就揣回了家,夜里那蛇突然不见了,炕上多了个女娃,就是现在的秀儿。”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泪混着泥灰往下淌:“俺当时吓坏了,找了镇上的算命先生。
先生说这娃跟俺有缘,能做俺女儿,可她骨子里有兽性,得用东西压着,不然长大了会出事。”
说着,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用油纸层层包着。
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小纸人,眉眼之间画的很逼真,身上还缠着根细细的红绳,看着有些年头了。
“先生说,让俺把这纸人贴身带着,能镇住她的性子。”
林老汉把纸人捧在手里,“这些年秀儿懂事,俺也就忘了这茬……可昨儿血月一出来,俺这纸人突然发烫,秀儿又说浑身没力气……俺就知道,怕是压不住了……”
“爹,你在说啥胡话。”
林秀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会是蛇变的,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李阳看着那个纸人,又看了看林秀苍白的脸,心里那点疑团越滚越大。
明村的阴气、血月、林秀的虚弱,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蛇女”身世……这一切好像都串在了一起。
他突然想起阴祀婆婆说的老林家还有个女儿,难道指的是这个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