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鬼打墙了

阴祀婆婆斜睨他一眼，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数量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只要听我安排，自有法子凑齐。”
“我靠，怎么听着有种老鸨子拉皮条的感觉。”
李阳在心里嘀咕，脸上却没敢露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要是真像您说的，为两村做善事，为了更多人，我李阳没二话，无条件去做，但现在看您这架势……”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了点审视，“您老人家怕不是没那么好心吧？”
或许是被说中了心思，阴祀婆婆的脸色沉了沉，却没接话。
李阳这会叛逆心突然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偏不按你的安排来，倒要看看能怎么样！”
“随你。”
阴祀婆婆突然冷笑一声，拐杖指向门外，“给你安排的是下一个去明村，老林家还有个女儿，你去了就知道了，当然，不去也成，后果自己承担。”
说完，她转身就走，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木门“吱呀”一声自动合上。
李阳在祠堂里转了几圈，越想越不对劲。
他走到之前被屏障挡住的地方，伸手一摸，空空如也，半点阻碍都没有，跑到祠堂外面也是一样。
“能去明村了？”
他愣住了，随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些屏障、能不能通行，全是她安排好的？”
这感觉就像被人攥着线的风筝，飞多高、往哪飞，全由不得自己。
“坚决不能按她的剧本走！”
李阳咬了咬牙，往祠堂外走，“系统系统，快支个招啊，关键时刻你又装死了。”
脑海里静悄悄的，系统半点声响都没有，不知道是卡壳了，还是被阴祀婆婆的气势吓着了。
李阳站在祠堂门口，望着明村的方向。
老林家还有个女儿，林秀不是独生女吗，这里面还有猫腻。
他摸了摸怀里的《补器要术》，又想起柳青禾和她那位千年尸仙姐姐，要不……先去养魂山取镜子，问问柳青禾？
对，趁着白天她温柔的时候去。
反正阴祀婆婆越催，他越不想顺着来。
夜色里，李阳的身影一闪，没往明村去，反而转身往养魂山的方向掠去。
李阳没有使用异形幻影，特意等到天边泛白，他才上山，毕竟他昨天见识过了，白天柳青禾还是很温顺的。
按昨天的记忆，后山的路不算难走，可今儿走起来却格外别扭。
“奇了怪了。”
李阳挠了挠头，又往前走了半柱香的功夫，脚步猛地顿住。
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棵歪脖子松树就在半山腰，树干斜得快贴到地面，老远就能看见。
可现在放眼望去，山坡上光秃秃的，别说歪脖子松，连棵像样的灌木都没有，只有几块光秃秃的大石头。
他又往深处走了走，越走心里越沉。
昨天掀开的那块青石板，边缘还刻着“光绪年”的字样，那么醒目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可能啊。”
李阳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指尖碾了碾，“明明就是这个地方，昨天我还在这儿掀开石板……”
他甚至能想起石板掀开时“吱呀”的声响，还有棺椁里飘出的淡淡香气。
可眼前除了黄土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记错路了？
李阳又折回去，顺着来时的路重新走了一遍，走到一处岔路口时突然愣住了，这岔路昨晚根本没有。
他站在岔路口，左边通往更陡的山坡，右边绕向一片凹地，哪条都不像是昨天走过的路。
“邪门了，冥村也能出现鬼打墙了。”
难道是柳青禾搞的鬼，还是阴祀婆婆动了手脚？
“系统，系统，别装死了，出出主意。”
李阳没办法，只有求助系统了。
“系统，你再不出声，我可就把你当废品处理了！”
他对着空气低吼，回声在山坡上荡了荡。
就在这时，脑海里终于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卡顿：【宿主，现在的情况……我也搞不明白，正在用大数据分析……呃，数据有点少。】
“分析个屁！”
李阳没好气地骂道，“昨儿还好好的地方，今儿就变了样，你那破数据能分析出个啥？”
【别催啊……】
系统顿了顿，突然拔高了音量，【哎！有了，你忘了刚解锁的技能，控魂术啊。
【柳青禾不是跟你婚合成功了吗，这技能能让她随叫随到，直接叫出来问问不就完了。】
李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茬。
“这技能白天能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
系统的声音透着点怂恿，【总比在这儿瞎转悠强。】
李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集中意念在心里默念：“柳青禾出来。”
话音刚落，身边的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淡淡的紫色裙摆从虚空中滑了出来，柳青禾的身影渐渐清晰。
她还是那身浅紫衣裳，青丝柔顺地披在肩上，只是脸色比昨天白天更白了些，眼神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看到李阳时，懵懂地眨了眨眼：“老公，你找我？”
果然管用，李阳心里一喜，赶紧上前一步：“柳，柳姑娘，你看这地方……昨天那棵歪脖子松和石板怎么全没了，是你搬家了吗？”
柳青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没有啊，我白天不怎么出来的，这里……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
她飘到那块本该有青石板的地方，伸出指尖在虚空中划了划，指尖过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是阵法。”
她转过头，眼神清明了些，“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改变了地貌的样子，让你找不到原来的路。”
“阵法？”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是阴祀婆婆干的？”
柳青禾摇了摇头，黑瞳里闪过一丝不确定：“不知道，这阵法的气息……很强大。”
她往李阳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了些，“你是不是招惹到什么大能了？”
李阳刚想说话，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透着点凝重。
【宿主，小心点，我刚分析出点门道，这阵法不止能改变地貌，好像还能……隔绝阴气，要是柳青禾待久了，怕是会受影响。】
李阳心里一紧，看向柳青禾。
她的身影果然比刚才淡了些，脸色也更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