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去找扎纸匠

李阳盯着那纸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纸人……”
他刚要伸手去碰，林老汉突然把纸人往怀里一揣，惊惶地往后缩：“别碰！先生说过，外人碰了会招邪。”
林秀还在哭，反复念叨着“不可能”，可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开始发青，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李阳赶紧扶住她，只觉得她的手冰凉。
“秀儿！”林老汉急得直跺脚，“你咋样了？”
就在这时，李阳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第四桩试婚对象。】
李阳心里一紧：谁？
【就是林老汉手里的纸人。】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吃惊:【任务发布：让纸人复活，完成婚合，任务成功可解锁“灵识速通”技能。】
“啥？”
李阳差点喊出声，“让我跟一个纸人婚合，还得让它复活，系统你是疯了吗，是不是也需要我俩再生个小纸人？”
【这不是普通纸人，她有灵魂意识。】
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它身上有林秀的本命精气，跟奈河的阴气连着呢，想知道真相，完成任务后用溯源镜照一照就明白了，何况灵速通技能那可是神技呀。】
“什么用？”
【什么高阶功法技能一看就会，补器要术你看一眼就会了，不用再求什么千年尸仙了。】
林秀的状态越来越差，额头上滚下豆大的冷汗。
“秀儿，秀儿你撑住。”
林老汉急得直拍大腿，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李阳小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李阳看着林秀痛苦扭曲的脸，心里那点犹豫彻底被碾碎，他决定放手一试。
不管这任务多荒唐，眼下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冲林老汉道：“林伯，你先把秀儿扶进屋躺好，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
林老汉追问。
“取个能救命的东西。”
李阳没多解释，转身就往院外冲。
他得先去养魂山取溯源镜，不管那纸人有什么猫腻，总得弄明白怎么让它复活才行。
可刚跑出老林家没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
明村的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明明记得往冥村的方向是直走，可脚下的路却拐来拐去，最后竟绕回了祠堂门口。
更糟的是，祠堂大门也与之前不大一样，他伸手一推，指尖撞上一道冰冷的屏障，弹得他虎口发麻。
“怎么回事？”
李阳又惊又怒，也出现了冥村祠堂同样的问题。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了。】
系统直接摊牌了，【屏障的气息比之前浓了十倍，难道这边也有大能布阵。】
李阳气得踹了祠堂门一脚，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脚生疼。
回不去冥村，取不了溯源镜就无从下手，难道眼睁睁看着林秀出事？
看来，现在的情况只能去找一个人了，就是那个神秘的扎纸匠，其实李阳一开始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李阳咬了咬牙，转身往扎纸匠的铺子跑。
扎纸匠的铺子在村尾，远远就看见那挂在门口的纸人，在风里摇摇晃晃。
铺子的门虚掩着，李阳咽了口唾沫，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眉眼画得逼真，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一排排站着的活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有人吗？”
李阳加大了声音问道。
没人应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踢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刚扎了一半的纸人，胳膊歪歪扭扭地吊着，脸上只画了一只眼睛，正幽幽地“看”着他。
李阳盯着那只眼的纸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纸人身上的竹签子偶尔发出的吱呀声，说不上多恐怖，却让人心揪揪着。
他刚想挪步，里屋的门开了道缝。
“谁啊……”
一个浑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李阳攥紧拳头，掌心的阳火燃了起来：“扎纸匠，我找你有事。”
门吱呀地全推开了，扎纸匠背对着他站在里屋，依然穿着蓝短挂，手里捏着支毛笔，对着个新扎的纸人描眉点睛。
“找我做啥？”
他没回头，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李阳有些急，把林秀的情况和那纸人的事捡要说了说，只是没提试婚的事。
扎纸匠听完，突然嘿嘿笑了两声：“纸人，林老汉那纸人啊……”
他缓缓转过身，李阳这才看清，他手里的毛笔尖沾的不是墨，是暗红的东西。
“那纸人啊，是20年前我用奈河底的淤泥和着活人的头发专为林老汉做的，满足了他做父亲的夙愿，也暂救了一个生灵。”
扎纸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想让它活过来，需要给她至亲的血、气。”
李阳心里一沉：“至亲，林秀的血？”
“林秀和她就是一个人。”
扎纸匠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用了林秀的血，会让她俩的魂搅在一起，到时候分不清谁是蛇谁是人，怕是要一起疯癫。”
李阳懵了：“那还有谁是至亲，林伯跟她没血缘，她娘早死了……”
扎纸匠缓缓举起毛笔，笔尖直指李阳的脑门：“你啊。”
“我？”
李阳往后缩了缩，“我跟她非亲非故，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只要你跟那纸人完成婚合，你就是她最亲的人，你的血，你的气，自然能救活她。”
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劈下来，他差点跳起来：“为什么是我，你这老头是不是跟阴祀老太婆是一伙的？”
扎纸匠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埋头又干起活来。
“那纸人本就是林秀的另一半魂，当初我也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做的，也是在等你的出现，才能彻底的救她俩。”
李阳想起林秀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跟纸人婚合，用自己的血，这比跟百年女尸打交道还离谱。
可扎纸匠的话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诡异，再加上系统那该死的任务……
“我凭啥信你？”
李阳攥紧拳头，掌心的阳火一下子窜得更高，“说实话，你跟阴祀婆婆是不是一伙的，都想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