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各房心思

烛火跳动着，映得李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她伸手指着身前两个女儿的额头，语气尖厉。
“你们两个，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三房带来的外姓贱蹄子，都去王爷面前卖弄，送什么荷包。看看你们，明明与王爷还沾亲带故的，就知道吃吃吃，像两根木头桩子，半点不会把握机会。难道你们真想后半辈子跟一个泥腿子过吗？”
顾锦书被母亲说得心头发紧，怯懦地往姐姐顾锦画身后缩了缩，小手悄悄攥住姐姐的衣袖。
顾锦画深吸一口气，挺身站出来，目光平静地迎上李氏：“娘，祖母与父亲先前已经说得明白，顾家女儿绝不做旁人的妾室。此事不要再提，我们不会顺着你的想法去攀附王爷的。”
“是啊！娘，琳瑶大伯娘可说了，荣王和王妃感情很好，容不下外人的。”不愿姐姐一人面对娘亲的怒火，顾锦书鼓起勇气，怯生生道。
李氏瞪向两个女儿，不屑地呸了一声，“不过是她许琳瑶的哄骗你们两个蠢东西的，我看她早就盯上荣王侧妃的位置了，她家可是有个二十五的老姑娘了，早就没人要了。”
“娘，不准你说锦瑟姐姐，我们这段时日多少穿戴吃用都是锦瑟姐姐送来的。”顾锦书厉声反驳。
李氏看女儿不听劝，还在反驳，她眉头一竖：“我这都是为你们好，你们进了荣王府，拉拢荣王让娘也过一过富贵日子，往后再也不用吃苦受罪了。”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顾长云阔步走入，面色沉冷：“李氏你在跟书儿和画儿说什么大不敬的话？”
看着顾长云走进来，李氏往后走了几步，她强撑着道：“顾长云，你凶什么凶，要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让两个闺女去给你铺前程吗？”
“够了！”顾长云目光沉沉看向李氏，“我没本事，当年不也是你在我顾家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娶你的吗？”
“好啊，顾长云这么多年过去，你是不是还没忘记那个贱人？”李氏喊着就要朝顾长云扑过去。
还没等她进身，李氏就被顾长云一把抓住手，挥到一边。
“爹、娘……”
看到两个女儿还在房中，顾长云深吸了一口气，他转身道：
“书儿，画儿，我刚才去跟你们祖父、祖母说好了，今晚起你们就收拾东西去他们院中住下，这段时日，你们祖母会为你们仔细挑选一户品性端正的人家，让你们堂堂正正做正头娘子。”
顾锦画与顾锦书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父亲会说起她们的终身大事，姐妹俩对视一眼，看向神情疲惫的父亲，乖巧地点头，转身离开。
“不，我不同意，她们的婚事应该由我这个母亲做主。”李氏朝着门口喊道。
顾锦画、顾锦书充耳未闻，直接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再看李氏一眼。这么多年，她们早已疲惫不堪了，只要母亲在外受别人一点挑拨，就会在家掀起一番争吵，搅得家中永无宁日。
看着女儿们毫不留情地出了门，顾李氏心底慌了。她没有生出儿子，这么多年，也没能捂热顾长云的心，若是女儿就这么走了，就没人给她养老了。
她冲着顾长云道：“夫君，我错了，我刚才是气急才口不择言，求你不要送走书儿、画儿。当初你说，要留女儿在家招赘，之前我没同意。现在我应下了，再也不逼着你要生儿子，求你别带走她们！”
顾长云看着急着找补的李氏，面无表情道：“留在家中做什么？让你糟蹋吗？”
大房的争吵声不断从窗缝里飘出去。
大房这边吵得鸡犬不宁，隔壁三房的屋内，同样暗流涌动。
顾锦娴冲进屋中，脸色扭曲，再也没有了在外维持的端谨有礼的样子，她对着于氏大声道：
“娘，都怪你，上次为何要暴露出来你认识荣王妃的事，早知道我就不给看荣王妃的画像了。”
“就是因为你上次的不谨慎，让荣王妃说出那些话，现在族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祖母和堂祖母也开始防备着我，我现在什么事都做不成，都怪你。”
“刚才我精心准备了半天，荣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一定是荣王妃说了什么，才让荣王无视我的。”
于氏看女儿一脸怒意，她弱弱道：“娴儿，我刚看荣王和荣王妃的感情似乎真的很好，要不算了吧。”
“你堂祖母这段时间推了不少合适的公子，在北境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看着都不错，要不你就从中选一个吧。”
“就北境这么一个苦寒地，能有什么出息的人家，我绝不会再过之前那种苦日子了，我一定要做人上人。”顾锦娴胸口剧烈起伏着。
担心女儿气出病来，于氏连忙上前，替她顺了顺气：“我看荣王妃也不是好惹的，今日你大伯母想将锦书和锦画推到荣王面前去，一看到王妃就想起那些巴掌都怂了，你要是进了荣王府万一被她……”
顾锦娴一把挥开于氏的手，眉目一挑，轻哼一声：
“她不过是仗了荣王的势，才敢这般耀武扬威，不过是一小小傅家出来的，能养出什么好女儿，她要是有本事，怎么没坐稳太子妃那般尊贵的位置，”
“好了，娘，我还得想想今后的计划，你回房休息去吧。记住不要坏了我的事。”
“好好。”于氏看着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浅浅进来，我有事跟你商量。”顾锦娴朝外喊道。
“是，奴婢这就进来。”温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于氏和浅浅擦肩而过，她看了眼，穿着粗布麻衣却难掩气度的丫鬟，心中总有一些不安。想要伸手将人拦下，还未等她开口，另一小丫鬟跑来。
“三夫人，表姑娘一直在房中哭，您快去看看她吧。”
于氏一想到侄女今日在晚宴上受到的冷落，再也顾不上女儿这边的事，赶紧朝白怜儿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