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这叫茶香四溢

陆朝辞倚在萧衡宴身侧，他们一起站在月光下，看着不远处的顾锦娴和白怜儿。
眼前这条路是他们回荣王府的必经之路，陆朝辞并不相信顾锦娴和白怜儿出现在这里是巧合，两人没有继续往前走去。
顾锦娴与白怜儿的对话还在继续。
白怜儿垂着眸，指尖捻着衣角，细声道：“表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看你每每提起荣王眼中带着光，又想着妹妹你这般姿容月貌也只有荣王才配得上，才会这般想的。”
顾锦娴神色端谨：“表姐，你不该这般揣测于我。荣王镇守北境，护一方百姓安宁，我心中唯有敬重。可你方才席间当众递送荷包极易引人闲话。你这般举动，不止落了自己的名声，还会连累整个顾家，更是对荣王声誉也会有影响。往后还请表姐自尊自重。”
“表妹，你也知道我小门小户出身，根本不知道会有这般严重的后果。”白怜儿连连摆手，眼尾微微泛红，“我不过是想好好表现，才去送荷包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看着白怜儿可怜兮兮的样子，顾锦娴叹了口气，握住白怜儿的手，心疼道：“我怎么会赶表姐呢，我答应过姨母，一定会照顾好表姐的。”
“方才我不是在苛责表姐，只是我们世家女子，行事当先守分寸。”
“表姐，我说这么多都是为你好，你放宽心，往后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决不会饿着表姐你的。”
“表妹，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害怕，有你这句话，以往我绝不会乱来了。”白怜儿抱着顾锦娴失声痛哭起来。
……
“朝朝，前路好像不便，我们是绕路，还是回去再跟外祖母聊会。”
萧衡宴侧目低头跟陆朝辞道。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陆朝辞看向萧衡宴，知道他看得不耐烦了。
陆朝辞唇角浮起笑意，打趣道：“听声音，好像有人在敬佩王爷，不去看看是谁吗？”
萧衡宴淡淡扯了扯嘴角：“敬佩？我没听出来，反倒闻到了一股茶艺。”
“茶艺？”陆朝辞心生疑惑道。
萧衡宴俯到她耳边低声解释：“朝朝，千年后的网络上，便是用茶香四溢，来形容这类女子。”
陆朝辞听着萧衡宴的解释，轻声叹：“上好龙井清雅难得，为何要用这般好茶，来形容心怀算计之人，平白辱了好茶。”
萧衡宴低笑出声，微微耸肩：“这我便说不清了，我也只是偶然见过这种说法。”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手臂一伸揽住陆朝辞的腰，轻声问道：“朝朝，想飞吗？”
不等陆朝辞应声，萧衡宴已揽紧她，足尖轻点地面，纵身跃起。月光流淌在两人衣袂间，衣袍随风翻飞，二人凌空掠过庭院上空，恍若仙人踏月而过。
方才萧衡宴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前方的两人先是齐齐一愣。
直到陆朝辞和萧衡宴离开，顾锦娴方才那副端庄凛然的姿态再也绷不住了，眼底迅速漫上晦暗，脸色铁青地望着踏月而去的两道身影。
白怜儿看着她这般迅速变脸，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抽出被顾锦娴抱住的手，从怀中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慢悠悠道：“表妹，荣王已经离开了，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说话吗？我困了。”
说着抬手掩口打了个哈欠，“锦玉表哥和姨夫也快回来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不等顾锦娴答话，白怜儿说完，转身径直离去。
长廊只余下顾锦娴一人站在月色里，咬牙切齿，久久不动。
……
镇国王府后院西侧，一众顾氏族人居住院落。家宴散场，各房回到房间后也并不安静。
各房有各房的小心思，如今族长年纪已大，等顾家村收拾妥当，入住进去后，首要的大事，便是重选族长一事了。
目前族中共有十房，每房都有资格竞选族长一位。
现族长顾峰是镇国王堂兄，与其妻顾温氏育有三子一女。便是，大房顾长云，其妻李氏，三房顾长生，其妻于氏，七房顾长承，其妻封氏。小女儿顾若云，如今也带着夫家一起投奔北境。
族长三子都是各房想要竞争族长一位的有力对手，今日晚宴上各房的注意力都放他们身上。
“砰！”封氏一把推开房门坐在桌前猛地灌了一口茶，她瞪向懒懒散散地倚靠在软椅上的顾长承。
“今日要不是大哥求上门，看在锦书、锦画两个可怜丫头的面上，我真不想管大嫂，你都不知道荣王来后，她一直不安分，想要锦书、锦画去攀附，要不是我拦着，今晚被看笑话的就不是白表姑娘了，而是锦书和锦画了。”
顾长承连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别生气，大嫂和三嫂是什么性子，这些年你不都知道吗？还跟她们气什么？”
“我是气他们吗？我是替爹娘不值得，这些年，我们被贬去做劳役，都不容易，他们还闹腾不休，爹娘被仇家耻笑打压时，都没弯下的腰，这些年为他们低声下气赔礼道歉不知弯了多少次。”封氏气恼道。
顾长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我已经跟爹娘商量好了，等顾家村收拾利落，就让父亲卸下族长的担子。”
“过段时间，你去看看房子，不用多好，只要适合我们一家子和爹娘居住就行。”
封氏狐疑道：“我们不回顾家村居住吗？”
顾长承道：“今日我去找长风大哥问清楚了，只要经过王爷的考核，就可以进军营，到时候你就随我在城内居住，也方便我回家。”他看向封氏笑道，“我还欠夫人的诰命呢，放心，我决不食言。”
“什么诰命不诰命的，我只希望夫君平安健康，战场上刀枪无眼，要不还是算了。”封氏听他这般说，顿时心软下来。
顾长承笑道：“我从小跟在长风大哥身后，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再说叔父和长风大哥他们护了我们大半辈子，如今我不想继续躲在他们羽翼下，也想与他们并肩作战。”
封氏看着顾长承认真的神色，知道这是都是他已经想好的，不会动摇改变。
她话锋一转：“有大哥在，爹娘会随我们在城里住下吗？”
“爹娘这些年身子骨不好，需要好好调养，顾家村修缮得再好，也不如城里方便，我会想办法将他们留下来，至少将身子骨养好，在回去。”顾长承道。
想到这里封氏再次叹了口气：“我不是怨大哥和三哥不好，这些年劳役时，他们也照顾我们不少，只是两位嫂子……”
“爹娘也不是糊涂人，当年怎么为两位兄长娶了这般糊涂的夫人。”
顾长承只是叹了口气。
此时，被七房念叨的大房屋内，充斥着李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