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表姑娘当众送荷包

“朝朝,尝尝这鱼。”萧衡宴夹了一筷子鱼,放入陆朝辞的碗中,“我替你尝过了,很好吃,你也吃点。”
陆朝辞回头看向萧衡宴,见他并没有将白怜儿的出现放在眼中,只是专心替她夹菜。陆朝辞含笑低头吃起碗中的鱼肉,并不打算搭理眼前的白怜儿。
站在对面,手中端着盘子的白怜儿手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她连忙将伸手将盘子中的荷包往顾锦骁、顾锦峥和顾锦濯跟前送了送。
三兄弟连忙回过神,你看我,我看你,顾锦骁最先反应过来,他也连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微澜碗中。
“微澜,你快吃,看你都瘦了。”
沈微澜看了碗中的菜,想起今早还搂着她的腰说她胖了的顾锦骁,桌下沈微澜重重一脚踩在顾锦骁脚背上。
顾锦骁面上不动声色,只一味地问道:“微澜,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峥表哥、濯表哥,你们不喜欢怜儿的荷包吗?”白怜儿娇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锦峥和顾锦濯连忙侧身躲了躲,一人看向主位上的祖母,令一人则偷偷看下对面的林晚漪,将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顾锦峥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镇国王妃接收到孙儿的求救,她和身侧的顾氏族长夫人对视一眼,一同看向左侧席间,三房夫人顾于氏对于自己侄女的行为视而不见的样子,族长夫人眼神中满是失望。
镇国王妃安慰地拍了拍族长夫人的手,她看向白怜儿,面带微笑道:“来人,将白表姑娘给老身的这番心意收起来吧。”
守在镇国王妃身后的嬷嬷闻声上前,走到白怜儿身前,伸出手直接将白怜儿手上盘中的四个荷包收起来。
白怜儿一副无助的样子,可怜兮兮道:“老王妃,是怜儿哪里做错了吗?”
“白姑娘说的这是何话,你既然是三房于氏的侄女,跟着来了北境,只要你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我镇国王府也会照看你一二地。放下心,回桌用膳去吧。”
镇国王王妃再次开口,她看白怜儿还是没有动静,神色闪过一抹不耐,道:“送白表姑娘回去。”
嬷嬷走到白怜儿身侧:“表姑娘,请吧!”
白怜儿低着头,走回一侧餐桌边。看着桌上其他几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缩了缩肩头。
对顾于氏道:“姨母,怜儿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我的乖乖,是他们没眼光,有姨母在,不会让你……”顾于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小姑子顾若云打断。
“于氏,你也不看看场合,她做的是一个闺阁女子该做的吗?你该庆幸今日是家宴,有王爷王妃在,伯娘她们没动真格。”
顾若云眼神凌厉地看向顾于氏道:“等三哥回来,我会将你们这段时日做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听到顾若云要跟夫君顾长生告状,顾于氏心中一紧,她连忙松开白怜儿,低下头。
看有顾若云教训顾于氏,桌上其他人,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顾若云眼中怒气未消,她看向被拘在自己身侧一直没有说话的侄女顾锦娴,压低声音道:
“娴儿,你想往高处走,姑母不会拦你,但你不得丢了我顾家的风骨,去做一个让人看不起的妾室。”
“姑母知道你本质上是一个好姑娘,是这些年的苦日子让你害怕的,如今镇国王府已经起复,好日子就在后头。等明日我会去求伯娘,替你在北境寻摸一个好人家,让你做个堂堂正正的正头娘子。”
“嗯。”顾锦娴压下心中的不服气,低声应了声。
顾若云见状点了点头,她嫌弃地扫了眼白怜儿,便侧身跟上边的堂嫂说起话来。
镇国王妃远远地看向顾若云将顾于氏给压制住,她满意点了点头,对身侧的族长夫人道:
“有若云在,三房乱不起来,想来长生父子俩应该也快到北境了。”
族长夫人道:“顾于氏硬是要他们父子俩留在沧山替白家夫妇守孝,我都不知她在想什么,这些年为了养活一家子,长生父子什么脏活累活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歇一口气,她还心疼。”
“哪有姐夫给小姨子夫妇守孝的,说出去都让人呲笑。”族长夫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
镇国王妃道:“我这边有不少养生的药材,等长生他们回来,给他们父子俩好好调养一番。”
族长夫人面上带着愧色,对着镇国王妃低声道:“这些年是我没管教好族中人,竟让他们生出这些不堪的小心思。”
镇国王妃温声劝慰:“嫂子,不必这般说。族人这般多,你也控制不了每个人的想法。况且大家这些年受到的苦楚,也是我镇国王府带来的,以后日子好过了,说不定心思就正了。”
“弟妹万不可这般说。当年镇国王府鼎盛时,我们族人也承蒙不少照拂便利。做人岂能只可同甘、不可共苦。”一旁静静听着她们说话的族长,连忙插口道。
族长夫人附和道:“是啊,老头子说得对,往前族中一众人都跟着镇国王府享乐不少,怎么做狼心狗肺之辈。”
镇国王妃笑道:“既然大哥、大嫂这般说,那往后我们继续一起努力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对于族人他们若是安分守己,便留在族中。若是有心性不正,便好好训导一番。倘若屡教不改,分出宗族便是。”
族长夫妇赞同点头。
月上中天,清辉遍洒庭院,灯笼的红光溶在一片银白里,家宴也到了结束的时刻。
萧衡宴牵着陆朝辞的手,谢别了大舅母的相送,两人在月光下,慢悠悠地往隔壁荣王府走去。
“表妹,我刚才不是故意给荣王送荷包的,只是席间除了三位表哥,只有荣王一位外男,要是不送,我担心荣王迁怒,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荣王的。”白怜儿泪水涟涟道。
顾锦娴蹙着眉头,正色道:“怜儿表姐你在说什么糊涂话,我不知你为何会有这般误会。”
她紧蹙眉头,神色凛然,“我对荣王,只有满心敬佩。他驻守边境,抵挡外敌,护得北境安稳,也让我们一众族人能有一处安身之地。再说荣王与荣王妃情深义重,王妃平日里对我们也是诸多照拂,我心中只有感激,怎会生出这种龌龊的念头?”
陆朝辞看着不远处顾锦娴和白怜的身影,听着她们的对话,她勾起唇角,仰头玩味地看向萧衡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