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以后叫他小山就行

虞明川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姐姐，树枝在地上重重一划。

“那你教我。”

虞晚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急什么。先吃饱再说。”

话音刚落，虞明川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耳根一下就红了。

王建国正好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见虞明川，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表弟。”

虞晚舟接过话，“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们。以后叫他小山就行。”

“哦哦，小山兄弟好！”

王建国咧嘴笑了，把热水往虞明川面前一放，“来来来，先洗把脸，早餐待会就好。”

虞明川看了虞晚舟一眼。

虞晚舟冲他点了下头。

虞明川这才接过毛巾，低头洗脸。

间间趁着这会儿功夫，在脑海里刷出一串数据。

【主人，安安今天的心率五十七，体温36.4度，昨天治疗后的药物沉积清除率稳定在百分之三十四。九节菖蒲下午三点能采第一茬，采完以后我用灵泉催第二茬，五天后出。明川的前三味药今晚就能配好。】

“安安今天还要做第七轮。”

【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

“上午十点，老规矩。做完安安的，下午教明川。晚上去北坡修炼补精神力。”

【那你什么时候睡觉？】

“睡觉的事别管。帮我算一下，明川体内的结晶如果不干预，按现在的扩散速度，多久会触及脊髓？”

间间沉默了三秒。

【按目前每天零点三个百分点的扩散速率，十九天后结晶前沿将接触脊髓外膜。一旦侵入脊髓，即使清掉结晶，神经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十九天。

虞晚舟攥紧了拳头。

七天配药，七天教控雷，中间还有安安的治疗、父亲的送药、账房的监控。

时间刚刚好卡在极限上。

一天都不能浪费。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石磊扛着一根松木梁走进来，后面跟着柱子和几个村民。

“虞知青！东厢房的地基挖好了，你过来看看深度够不够？”

虞晚舟应了一声，走到东厢房的位置蹲下去看。

地基挖了大半米深，黄土翻出来堆在两侧。

她用脚踩了踩底部的土层，硬实。

“够了。石头叔，药房那间的暗格挖了没？”

“挖了挖了，按你爷爷说的，往下多挖了半尺，四面用青砖码好。”

虞晚舟点头：“西厢房的也一起挖了吧，我们家现在人多住不开了，如果可以的话，多加点人手，钱不是问题。”

“好，待会我就帮你张罗。”

说到这，陈石磊四处扫了一眼，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

“虞知青，村尾那个……已经处理了。铁蛋和我挖了个深坑，埋了两尺土，上面还压了块石板。”

“辛苦石头叔。”

“不辛苦。”

陈石磊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还有事？”

“吴干事今早来这边工地转了一圈，问我你家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我按你说的，说是你妈那边的亲戚。他没再追问，但眼珠子一直在你家院子里转。”

虞晚舟的眼神冷了半度。

“他问完就走了？”

“走了。不过走的时候往北坡方向看了好几眼。”

又是北坡。

虞晚舟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归了档。

间间适时补充。

【主人，吴干事今早七点十二分从大队部出发，七点十九分到工地，七点三十一分离开。离开后直接回了大队部，目前没有再出来。但我检测到大队部方向有微弱的电磁波动，持续了八秒。频率和昨晚断崖石壁的短波信号不同，更像是接收信号而非发射。】

接收信号。

有人在给吴干事发消息。

虞晚舟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账房在收网。

吴干事在备货。

断崖石壁下藏着炸药。

而她的弟弟体内，还埋着一颗随时可能暴露位置的追踪颗粒。

十九天。

所有的线，都在朝同一个死结收拢。

虞晚舟收回视线，对陈石磊说了句“石头叔先忙着”，转身走回院子。

虞明川已经换好了衣裳，站在苏叶清身边，低头看着安安。

安安举着那只木头小鹰，往虞明川手里塞。

“哥哥……给。”

虞明川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鹰，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鹰翅上的刻痕。

虞晚舟看着这一幕，转身进了灶房。

她从陶罐底下摸出一个纸包，拆开，里面是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间间在脑海里冒出一句。

【主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明川，他体内还有追踪颗粒的事？】

虞晚舟把银针别进袖口，声音很轻。

“等他学会控制感知系异能以后再说。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担忧，没必要。”

【那万一在这之前，有人用仪器近距离扫描……】

“所以我才不能让他出村。十米的激活距离，只要他不离开石头屋三百米范围，谁也收不到信号。”

虞晚舟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蹲着跟安安玩的虞明川。

少年瘦削的肩背在阳光下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银针。

间间的声音忽然变了。

【主人，紧急情况。县城方向截获一段加密无线电。频率是军方制式，但加密协议不是陆骁年用的那套。发射源在清元县公安局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持续了七秒。内容我还在破译，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了三次。】

虞晚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词？”

【十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