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道理是相通的
“你身体里有一股气在乱窜。”
虞明川盯着虞晚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跟我去年那次差不多，但比我弱。你也受过伤，对不对？”
间间在空间里整个蹦了起来，狗尾巴草都甩飞了。
【主人！他的感知系异能居然能探测到你体内的异能波动！你弟弟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虞晚舟嘴角动了动，抬手揉了把弟弟的脑袋。
“你这本事还挺能的。行，不瞒你，前阵子肋骨裂了两根，现在长好了。”
虞明川脸色沉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跟谁动手把肋骨打断的？”
“接妈妈和安安的时候，碰上了几个不长眼的。都过去了，真好了。”
虞明川没吭声。
安静了好半天，他才闷声挤出一句。
“姐，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声音不大，语气却满是愧疚与笃定。
虞晚舟心里一热，面上却笑了。
“行啊，我们小川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
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
“乖，先把粥喝完，想要当英雄也得吃饱饭。”
虞明川低头喝粥，耳根悄悄红了一截。
院门外，柱子的大嗓门炸了过来。
“虞知青！你在家不？我爹让我问你，东厢房的横梁是用八寸的还是六寸的！”
虞晚舟走到院门口。
“八寸。六寸的扛不住冬天压雪。”
柱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肉疼。
“八寸的贵呢……”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跟你爹说，地基再往下挖半尺，药房那间要留暗格。”
柱子“哎”了一声，撒腿就跑。
虞晚舟回头往灶房看了一眼。
虞明川已经把粥喝干净了，正蹲在地上看安安。
安安被苏叶清抱着，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小手攥着那只木头小鹰，仰脸冲虞明川咧嘴。
“哥哥……鹰。”
虞明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木鹰的翅膀。
“谁给你刻的？”
“姐姐。”
虞明川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苏叶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儿子，眼眶泛了红。
但这次她没掉泪。
只是伸手把安安领口翻出来的棉布角理了理。
虞晚舟收回视线，转身进了虞崇信的屋子。
老爷子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截炭条，正在木板上画东西。
虞晚舟关上门，压低声音。
“爷爷，明川体内有追踪颗粒。”
虞崇信的炭条停了。
“跟你爸一样？”
“差不多。但埋得更深，直接长在骨头里了。清结晶的时候必须一块儿处理，不然结晶层一拆，信号就藏不住了。济世会顺着信号摸过来，前面做的全白搭。”
虞崇信把炭条搁在窗台上，看着她。
“有把握？”
“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得看明川自己。”
虞晚舟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
“爷爷，明川体内有三种异能。感知、力量强化，还有一种是雷系。雷系被脊椎骨里的药物结晶压着，出不来。最后那一步，击碎追踪颗粒，只有他自己的雷系异能能做到。我得在七天之内教会他基础控制。”
虞崇信的手指在木板边缘敲了两下。
“七天。教一个从来没碰过这玩意儿的孩子学控雷。”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你当年在那个鬼地方，学了多久？”
虞晚舟没接这话。
当年哪有人教她。
丧尸追在屁股后头，不会就死，全靠自己拿命摸索出来的。
“明川天赋比我高。”
虞崇信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你是怕他控不住，伤了自己。”
虞晚舟没否认。
“所以我打算先教他吃透感知系。感知是基础，等他学会用感知力精确定位体内的每一个点，再上手雷系，风险能降一半。”
“你自己还得给安安施针，还得盯着吴干事那头。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虞晚舟没接这茬。
虞崇信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
“你跟你妈一个脾气。嘴上应着好好好，干起来命都不想要。”
“爷爷，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三天没合过眼了，你管这叫有数？”
虞晚舟笑了一下，没顶嘴。
这话她确实没法反驳。
虞崇信看她这样子，也知道她现在不会听他的。
“成，我不管你了，但你累了一定要懂得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跟爷爷说。爷爷老了，但也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好。”
虞崇信的拐杖又磕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一桩。”
虞晚舟正要起身，脚步一停。
“您说。”
“明川回来的事，村里人怎么交代？”
“就说是我妈那边的远房亲戚，家里遭了灾，投奔过来的。石头叔那边我去打招呼，他不是多嘴的人。”
虞崇信点了下头。
“王建国呢？”
“王大哥嘴紧。我交代过的事，他从没走漏过一个字。再说他也不清楚明川的底细，只当是我家亲戚来投靠。”
虞崇信沉吟了几秒，拐杖往地上一顿。
“行。但有一条，明川在村子里，不准用真名。”
“我知道。”
出了里屋，阳光正好。
苏叶清坐在院子里给安安喂粥，虞明川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画东西。
虞晚舟走近一看，脚步慢了半拍。
地上画的是红星大队东山的地形。
每一条山道、每一个三岔口、每一处泉眼，标得清清楚楚，连等高线都没落下。
间间在脑海里倒吸一口凉气。
【主人，你弟弟这地形记忆力也太变态了吧？他凭脑子画出来的图，精度比孟老拿工具量出来的还准！这是感知系异能的附带天赋，空间记忆力起码是常人的十倍！你弟弟这脑子，简直是活体军用地图！】
虞晚舟蹲下来，手指点在地图上东山老槐树的位置。
“小川。”
“嗯？”
“你平时坐在这棵树底下的时候，最远能‘感觉到’多远的东西？”
虞明川想了想。
“白天的话，差不多到村口磨坊那片。晚上安静的时候能再远些，后山猎人棚子那边的动静都听得着。”
间间飞速换算。
【白天感知半径大约四百米，夜间能拉到六百米开外。主人，这还是他从没训练过的野生状态！要是把结晶层清掉、异能彻底解封，保守估计翻三倍起步！】
虞晚舟心里有了底。
她直起身子，看着弟弟。
“小川，从今天起，姐教你一样东西。”
虞明川抬起头，眼神一下子亮了。
“什么？”
“你那个能‘感觉到’周围一切的本事，不是耳朵灵。那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异能。你身体里一共有三种异能，但另外两种被小时候打的那些针压住了。”
虞明川捏树枝的手指紧了紧。
“姐，你也有？”
苏叶清在一旁轻声开了口。
“你姐姐有的。她的跟你不一样，但道理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