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姐，你脸色不太好
“后来那人飞出去撞在土墙上，还突然有雷电降下，将他劈焦了，墙也塌了半面。我也疼得昏过去了。醒来以后浑身没力气，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起来。后来村里就有人传那人就是做了坏事，才会被天打雷劈，可现在又不能传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大家伙也就没敢再说什么了。”
间间的数据疯狂跳动。
【主人！他描述的症状和我的推测完全吻合！第三种异能在极端情绪下被短暂激发，但因为结晶层的物理阻隔，能量释放不完整，反噬到了他自己！那次他昏迷三天，就是因为第三种异能冲击结晶层失败，能量倒灌经脉造成的！不过按照他的描述，他的第三种异能很可能是雷系异能。】
虞晚舟深吸一口气。
“小川，你体内有三种特殊的力量。第一种是感知，就是你说的那种‘感觉到’周围一切的能力。第二种是力量强化，你天生力气大就是因为这个。”
她顿了顿。
“第三种，被你脊椎骨里的药物残留压住了。你去年那次爆发，就是它在往外冲。”
虞明川怔怔地看着她。
“三种？”
“嗯。但你脊椎里的结晶如果不清掉，第三种力量每次爆发都会伤你自己。轻则昏迷，重则经脉断裂。”
虞明川的脸色白了一瞬。
虞晚舟伸手按住他的肩。
“别慌。我有办法清掉。药材已经在备了，最迟七天，我就给你治。在这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动怒。”
“答应我。”
虞明川看着姐姐的眼睛，用力点了一下头。
“好，我听姐姐的。”
虞晚舟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小川，不用担心，有姐姐在，姐姐以后会教你怎么去控制它们。”
“好。”
虞明川看着虞晚舟，眼底满是信任。
苏叶清抱着安安出现在门口。
安安睁着眼，目光从虞晚舟脸上挪到虞明川脸上，歪了歪脑袋。
“哥哥。”
虞明川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安安的脸。
安安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苏叶清看着两个儿子，眼圈又红了。
虞晚舟站起身，走到灶房门口，假装去添柴，实际上是给母亲和弟弟们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间间在脑海里轻声说。
【主人，九节菖蒲今天下午能采第一茬。按你的计划，前三味药配好以后，可以先给明川稳住结晶扩散。七天后第二茬长出来，再做完整清除。】
“嗯。”
【还有一件事。我刚才深度扫描明川脊椎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
虞晚舟往灶膛里塞了根柴，动作没停。
“说。”
【他脊椎第五节的结晶层最深处，包裹着一团极微小的金属颗粒。成分和你之前从你爸体内取出的放射性同位素不一样，但结构类似。主人，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他体内也被植入了追踪标记。】
虞晚舟塞柴火的手僵住了。
间间的声音还在继续。
【金属颗粒直径零点三毫米，嵌在第五节脊椎骨髓腔最深处。外层被药物结晶包裹，普通仪器根本扫不出来。但它的信号衰减很严重，有效激活距离不超过十米。这就是为什么济世会找了他十年都没找到的原因，距离太远，信号根本收不到。】
“十米。”
虞晚舟的声音压得极低。
【对。但主人，有个问题。如果我们用第七步的药清掉结晶层，这颗金属颗粒就会失去外层包裹，信号衰减会大幅降低。到时候有效激活距离可能扩大到……】
“多少？”
【保守估计，三百到五百米。如果对方用大功率仪器定向扫描，一公里说不定也能……】
间间的话没说完，但虞晚舟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她闭上眼。
和当初她爹的情况一模一样。
“能不能在清结晶的同时把颗粒一起取出来？”
间间沉默了两秒，小胖手在光屏上划拉半天。
【理论上可以。但颗粒嵌得太深，紧贴脊髓壁。你爸那颗是注射在骨髓液里的，能用异能牵引出来。你弟弟这颗是手术植入的，这么多年已经跟骨质长在了一起。强行取，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伤到脊髓。】
百分之十五。
虞晚舟攥紧拳头。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你弟弟是雷系异能者，你可以教他怎么掌控雷电，让他自己导电将那东西劈坏……”
间间话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不对，主人，我刚才算错了一步。明川现在的第三种异能还被结晶层死死压着，他根本不会控制。让他导电劈金属颗粒，等于让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去深海捞针。稍有偏差，电流击穿脊髓，他下半辈子就废了。】
虞晚舟眉心拧紧。
“那就只剩一条路。”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灶房门口蹲着啃杂粮饼的虞明川，声音压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先用第七步的药清掉结晶层，同时用夺天金针封住颗粒周围的经脉，把它从骨质里一点点剥离出来。等剥离到只剩最后一层骨膜的时候，再用雷系异能精准击碎。”
【可他不会控制雷系异能啊！你刚说了不让他动怒……】
“所以我得先教他。”
虞晚舟端起灶台上凉透的粥碗，往里头又滴了两滴灵泉水，搅匀后端出去。
“七天。清结晶要七天，教他基础控雷也要七天。两件事同时干。”
【主人你疯了吧？你自己还得给安安做治疗，给你妈解毒，给你爸送药，还得盯着账房和吴干事……你一天才二十四个小时！】
“末世那会儿我一天睡两个小时照样杀丧尸，这点事算什么。”
【那是末世！那会儿还有晶核随时补充精神力，你现在精神力才恢复到八成七！你要是倒了，谁来管你妈、你两个弟弟、你爸、你爷爷？】
虞晚舟没接话。
她把粥递给虞明川。
“再喝一碗。”
虞明川接过碗，抬头看她。
“姐，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踏实。”
“你骗人。”
虞明川放下碗，目光沉沉。
“我能感觉到。”
虞晚舟一愣。
“感觉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