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虞明川身体的异样
虞晚舟靠在灶房门框上,声音压得极低。
“第三拨人如果是济世会的残余,不会这么安静。济世会的人动手从来不拖泥带水,虞二叔跟了三天都没被截杀,说明对方目的不在他。”
虞崇信的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盯路线。”
“对。他们不是在追虞二叔,是在摸我们的联络网。”
虞晚舟的目光沉了半度。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
“说。”
“特异局的人。秦朗那边在清扫济世会南线余孽,古榕镇是清元县通往潮阳的必经之路。如果他们在那一带布了暗哨,虞二叔撞上的就不是敌人,很可能是军方的。”
“而且特异局在粤省不可能只有一支行动队。陈烈是第七行动队的,秦朗是第三行动队的。古榕镇那拨人,也有可能是另一支小队。”
虞崇信摩挲着拐杖顶端的铜钉,半晌没说话。
“不管是哪一方,明川回来了,这条路就不能再用了。让虞大烧掉路线图,孟老那边也打个招呼。”
“我一早就让间间记下了全部路线,纸面的东西,该毁就毁。”
虞崇信满意地点了下头,忽然又看了她一眼。
“你昨晚到底睡了没有?”
虞晚舟面不改色。
“睡了。”
间间在空间里啃着新长出来的狗尾巴草,嘴里嘟囔。
【骗人!你从昨晚到现在一共就闭了二十分钟的眼!那还是在北坡修炼的时候打了个盹!】
虞晚舟在心底回了一句:“闭嘴,别拆我台。”
【哼,你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累趴下。到时候我就让你妈妈来治你。】
“你敢。”
【我不敢。但我记着呢。】
天色渐亮,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紧接着是锯木头和搬石料的动静。
盖房子的村民又来了。
柱子的嗓门最大,隔着院墙就能听见他在喊。
“老刘头!松木梁往东厢房那边搁!别压着地基上的石灰线!”
虞晚舟给虞崇信端了碗枣粥,又往里头滴了三滴灵泉水,搅匀了递过去。
虞崇信接过碗,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虞晚舟转身进了小屋。
虞明川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手里还攥着那枚铜纽扣。
虞晚舟在他对面坐下。
“饿了吧?灶房有红枣粥。”
虞明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点。”
虞晚舟起身去灶房盛了一碗端过来,趁着转身的工夫,手指在碗沿上快速一弹,一滴灵泉水无声落入粥里。
间间在空间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主人,你这手法比变戏法的还利索。】
虞明川接过碗,低头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姐,这粥……怎么甜丝丝的?”
“放了红枣。你在山里待久了,没吃过甜的?”
“刘叔家也有红枣,但没这个味道。”
虞晚舟面不改色。
“我煮的比别人好喝。少废话,喝完。”
虞明川低头继续喝,嘴角弯了弯。
喝完粥,虞晚舟让他伸出手。
“干嘛?”
“给你把脉。”
虞明川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伸出了左手。
虞晚舟三指搭上腕脉,木系异能化作一缕极细的探针,顺着经脉往里渗。
间间同步在光屏上刷出数据。
【脉象沉而有力,肝脉偏旺。脊椎第四到第六节药物结晶浓度比昨晚又上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主人,他体内的结晶在缓慢扩散!】
虞晚舟眉头微蹙,手上力道没变。
虞明川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
“姐,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你小时候被注射过药物,体内有残留。我能帮你清掉。”
虞明川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虞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知道?”
“在那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每天给我打针。打完以后浑身发烫,骨头像被人从里面敲碎了再拼起来。有时候力气特别大,能徒手把铁笼的栏杆掰弯。”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少年。
“后来妈妈带我逃出来。逃出来以后,打针停了,但那股力气还在。刘叔第一次带我上山打猎,我一拳打死了一头野猪。刘叔吓坏了,让我以后在外人面前收着点。”
虞晚舟松开他的手腕,没有接话。
间间在脑海里急切地补充。
【主人,他知道自己力量异常,但不知道自己有三种异能。感知系的能力他可能当成了直觉,力量强化他以为只是打针的后遗症。至于第三种……他自己肯定也不清楚。】
虞晚舟看着弟弟。
“小川,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我。”
“你说。”
“你平时在山里打猎的时候,有没有过什么奇怪的感觉?比如……还没看到猎物,就知道它藏在哪里?”
虞明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怎么知道?”
“你先回答我。”
虞明川低头想了想。
“有。我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方向,地底下虫子爬的动静,甚至五百步外一只兔子的心跳。刘叔说我耳朵好使,但我觉得……不只是耳朵。”
他抬起头看着虞晚舟,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困惑。
“有时候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会出现周围的画面。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的。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伸出去,把四周全摸了一遍。”
间间在光屏前激动得蹦了起来。
【感知系异能!确认了!他能以自身为圆心向外释放感知力,覆盖半径至少五百米!这个天赋……主人,他的感知系天赋比你还强!你的精神力探查范围在全力输出时也就两百多米!】
虞晚舟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还有别的吗?比如特别愤怒的时候,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虞明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得像从喉咙底下挤出来。
“有一次。”
“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有个外地来的货郎欺负刘婶,拽着她的手不放,嘴里说些难听的话。我从山上回来看见了,脑子一热就冲过去。”
他攥紧了拳头。
“我打了他。但打到一半,身体里忽然有个东西炸开了。胸口烫得像着火,脊椎骨疼得我几乎站不住。然后我听见他骨头断的声音,可我明明只推了他一把。”
虞晚舟的眼神变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