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种异能

天快亮的时候，一家人才各自回屋。

虞明川被安排睡在虞晚舟的小屋里，虞晚舟搬了张草席铺在地上。

但虞明川没有躺下。

他坐在窗口，借着最后一点月光，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铜纽扣。

虞晚舟靠在灶房的门框上，看着弟弟的背影。

“间间，把他的全身数据给我。”

间间收了收情绪，光屏刷地亮了。

【虞明川，男，十五岁零七个月。骨龄十五岁十一个月，发育正常。身高一米七一，体重一百零八斤，偏瘦。

核心数据异常项如下：

第一，静息心率五十八，比同龄人低二十个点。心肌收缩力是普通成年男性的两点三倍。

第二，血氧饱和度持续百分之九十九，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一次。肺活量预估超过五千毫升，接近专业运动员水平。

第三，骨密度比同龄人高出百分之四十七。肌肉纤维排列异常致密，爆发力是同体重成年男性的三倍以上。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是他的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之间，有大面积药物结晶沉积。成分和安安体内的不完全一样，更复杂。巴比妥、溴化钾、还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合成物。浓度是周延平当初的两倍。】

虞晚舟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异能呢？陈烈都被激发出了异能，他不可能没有吧？”

间间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体内确实有异能波动，但非常微弱，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住了。波段频率和风系、木系都不一样，我对比了数据库……】

间间的声音卡了半秒，像是被自己查出来的东西吓到了。

【主人，我比对了数据库里所有已知的异能波段。你弟弟体内检测到的波段……不是一种。】

虞晚舟正给虞明川盖被子的手停住了。

“几种？”

【三种。】

间间的声音从未这么严肃过。

【第一种，感知系。波段频率和你的精神力探查非常接近，但不完全相同。他的感知范围比普通人强六到八倍，这就是他在山里能提前察觉危险、追踪猎物的原因。刘猎户教他打猎，他学得比谁都快，不是因为天赋好，是因为他能‘听’到普通人听不到的东西。】

虞晚舟的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种，力量强化系。他的肌肉纤维密度是同龄人的三倍，骨密度高出百分之四十七。这不是后天锻炼练出来的，是药物激发的。济世会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注射强化剂，他的身体被改造过。】

“第三种呢？”

间间沉默了两秒。

【第三种……我暂时探查不出来，只觉得有些熟悉。波段极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我只能检测到它存在，但无法判断类型。它藏在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的药物结晶层下面，就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

虞晚舟闭上眼。

三种异能。

感知、力量、还有一种未知的。

难怪孙伯远叫他“最完美的作品”。

也难怪济世会找了他十年不肯放手。

虞晚舟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蹲在弟弟床边，看着他蜷在薄被里沉沉睡去，瘦削的肩胛骨在衣料下撑出两道棱角。

“间间，第三种异能被压制的原因，能不能推测出来？”

间间在光屏上调出一组三维骨骼模型，标注了脊椎第四到第六节的结晶分布。

【目前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药物结晶本身就是封印介质。济世会在他五岁时密集注射的强化剂里掺了抑制剂，一边激发一边压制，防止试验体失控。第二种可能更麻烦……】

间间咬了咬狗尾巴草，声音低了半度。

【第三种异能是自发觉醒的，跟药物无关。但它在觉醒初期太弱，被结晶层物理隔绝了。就像一颗种子被埋在水泥板底下，想发芽也冒不出来。】

虞晚舟沉默了两秒。

“第七步的药能清结晶，清了之后呢？”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结晶清掉，三种异能会同时释放，控制难度极大。如果是第二种，清掉结晶后第三种异能有可能自然苏醒，但过程不可控，最坏的结果……】

“像陈烈刚逃出来那样。”

【比陈烈严重。陈烈只有一种风系异能，你弟弟是三种叠加。主人，我说句不好听的，济世会当年把他编为十七号核心试药体，不是没道理的。他的身体条件，确实是所有试验品里最好的。】

虞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九节菖蒲今天能采吗？”

【今天下午可以采第一茬，但只够配第七步的前三味。完整的第七步需要连续用药七天，得等第二茬长出来。】

“那就先用前三味稳住他体内的结晶，不让它继续扩散。等第二茬出来，再做完整的清除。”

虞晚舟转身看了一眼弟弟。

明川翻了个身，手里还攥着那枚铜纽扣，眉头皱着，像是在做梦。

“间间，他现在的心率多少？”

【七十三。比醒着的时候高了十五个点。他在做噩梦。】

虞晚舟走过去，手掌轻轻覆在弟弟的额头上。

木系异能化作一缕极细的暖流，顺着掌心渗入他的经脉。

明川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平缓下来。

“睡吧。姐姐在。”

她收回手，轻手轻脚走出小屋。

灶房里，虞二已经醒了，正用右手笨拙地往灶膛里塞柴火。左肩的绷带被他自己又缠了一圈，手法粗糙得不忍直视。

“虞二叔，别动了，等我来。”

虞二一看见她，条件反射就要站起来。

“大小姐……”

“坐下。”

虞晚舟按住他的右肩，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发炎控住了，但骨头上有裂纹。你今天别出门，就在家里待着。”

“大小姐，我没事……”

“你要是把伤养好了，我还有事让你去办。你要是把自己折腾废了，那就只能在灶房里烧一辈子柴。”

虞二闭嘴了。

虞晚舟生了火，往锅里倒了水，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红枣和几片黄芪。

当然，间间一边翻白眼一边记着她从空间偷渡的全过程。

【主人，你今天从空间拿了三次东西了。红枣、黄芪、还有刚才给明川渡的异能。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虞二叔面朝灶膛，背对着我。王大哥还没起。我妈和安安在里屋。我爷爷他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虞晚舟顿了一下。

里屋门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虞崇信出现在灶房门口，穿着件旧棉袄，头发还没梳。

他一眼就看见了灶台边多出来的虞二，又瞥了眼虞晚舟。

“你昨晚又没睡。”

虞晚舟面不改色。

“睡了会。后半夜虞二叔回来了，我出去接的。”

虞崇信的目光落在虞二肩头的绷带上。

“伤了？”

虞二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

“老爷子……”

“坐着说。”

虞崇信拄着拐杖走到灶台边，自己搬了条板凳坐下。

虞二把路上遇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古榕镇附近有第三拨不明身份的人活动，他绕路甩尾巴时受了伤，虞大已经带着小少爷出发了。

虞崇信听完，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第三拨人。既不是济世会的，也不像是陆家小子安排的。”

他看向虞晚舟。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