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京市来人
苏叶清喝完粥，放下碗，忽然开口。
“舟舟，我有些事要找陆家那个小子。”
虞晚舟放下筷子。
“什么事？”
苏叶清的表情变得认真。
“舟舟，你妈我虽然被关了十年，但始终是个军人。济世会的窝点，我在里面待了十年，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南线的据点不止南澳岛一个，粤东、闽南至少还有三个。人员名单我记得大半，有些是化名，但体貌特征我全记得。我必须要上报上去。”
她顿了顿。
“还有你爸。他对外身份是商人，但实际上他也是军人，当年我和他南下，是为了找你弟弟，同时也是为了任务。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孙伯远就是济世会的人，你爸比我早一步潜进去，已经取得了济世会高层的信任，后来才被孙伯远识破…………你爸他醒了以后，肯定也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上报。”
虞晚舟点头。
“我安排。明天让人给陆骁年带话，让他过来。”
“好。”
苏叶清从袖口里抽出一叠薄纸。
虞晚舟眼尖，认出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给母亲写字用的宣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妈，您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你给安安治疗的时候，我在里屋写的。”
苏叶清把纸摊开，递给虞晚舟。
“一共五十七个名字，十一个据点的位置和特征。有些是我亲眼见过的，有些是我从实验记录里推算出来的。还有人物肖像，我只来得及画出这些，回头我再补上。你要提醒陆骁年，那些人会伪装，孙伯远能戴着人皮面具冒充你爸，其他人也未必不会用同样的手段。”
虞晚舟接过纸，手指微微发紧。
十年。
母亲在地狱里待了十年，把地狱的每一个角落都记在了脑子里。
“妈……”
“你先看一遍，看看有没有你熟悉的人。济世会是岛国人留在国内的组织，他们想要覆灭华国的计划从来都没有变过。济世会的成员，有些是岛国人，有些是岛国人留在国内的后代，有的是被岛国人策反的……”
苏叶清垂下眼，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过。
“虞家，苏家等一些老牌家族，早就被济世会的人盯上了……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不能留任何隐患在身边。”
她抬起头，语气中满是恨意：“该清的债，一笔都不能少。”
虞晚舟认真看着里面的内容。
“妈，您放心，一笔都不会少。”
枣树上一只鸟叫了两声，飞走了。
母女俩坐在树下，肩并着肩，苏叶清把她知道的都讲解给虞晚舟。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间间在脑海里安安静静地记着，连狗尾巴草都忘了啃。
把苏叶清写的都过了一遍后，它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主人，你妈妈真的好酷好厉害。】
“嗯。”
虞晚舟弯了弯嘴角。
“她是我妈妈。”
就在这时，院门被急促地拍响了三下。
柱子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知青！石头叔让我来报信！村口来了两辆吉普车，不是贺组长的人。车上下来的人穿的是军装，领口是红领章，说是从京城来的！”
虞晚舟的神情骤然一凛。
京城。
红领章。
苏叶清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碗沿。
虞崇信的拐杖声从里屋传来，一下比一下重。
老人出现在门口，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村口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来了。”
虞崇信说完那两个字，拐杖往地上一杵，转身进了里屋。
虞晚舟把苏叶清扶回屋里，让她守着安安，自己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院门走去。
王建国正从灶房探出半个脑袋，被她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守好门，谁都不许进里屋。”
“明白！”
虞晚舟翻出院墙，沿小路快步往村口走。
晒谷场边上，石头已经把村民拦住了，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大榕树下，车身溅满泥点，跑了不短的路。
车旁站着四个人。
三个穿军装的年轻干事持枪警戒，站姿笔直得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第四个人蹲在榕树根上抽烟，五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脚上是一双老式解放鞋，鞋帮上全是黄泥。
看着普通。
但虞晚舟扫了一眼他蹲着的姿势，重心在前脚掌，随时能弹起来，两条胳膊自然垂着，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是长年握枪留下的习惯。
间间的数据已经弹了出来。
【主人！此人心率五十四，呼吸频率极其稳定。右手虎口有厚茧，左膝有旧伤但不影响行动。身上没有药物残留，也没有化学气味。但是他腰后别着东西，金属材质，形状像手枪。】
虞晚舟没停步，径直走到吉普车前。
蹲着抽烟的男人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掐灭烟头站起来。
“虞晚舟同志？”
“我是。你们是谁？”
男人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皮证件，单手翻开，在她面前亮了两秒。
虞晚舟扫了一眼。
证件上盖着一枚她没见过的钢印，三个字——总参部。
“我姓郑，是陆老首长身边的人。首长让我来看看虞老爷子，顺便带几句话。”
虞晚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陆老首长。
陆长宁。
陆骁年的爷爷。
【主人！陆长宁派人来了！这是京城最高层的人！】
间间在脑海里蹦了起来。
虞晚舟没理它，盯着老郑看了三秒。
“陆老首长派你来，陆骁年知道吗？”
老郑眉毛动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小陆同志不知道。这是首长单独安排的。”
虞晚舟点了点头。
“跟我走。车留在这，人也留在这，你一个人跟我去。”
老郑愣了半秒。
一个十八岁的丫头，对着总参部的人下命令，语气跟指挥连队似的。
他看了看虞晚舟的眼睛，没有反驳。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