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血战狼群,一刀一个!

它们不急着冲了,而是绕着陈向阳转圈低声咆哮——先派几只上去试探消耗,等猎物体力下降,主力再一拥而上。
他这副身板本来就虚,胳膊开始发酸,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握刀的虎口磨出了血泡。
不能再耗了。
他正盘算着爬到树上,视线忽然扫过了不远处一个小山坡。
山坡半腰处,正是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熊洞!
现在熊洞就在东北方向两三百步远。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浮了上来。
如果他能冲到熊洞里,把冬眠的熊吵醒——冬眠中被惊醒的熊暴怒程度远超正常状态,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攻击一切活物。
而洞口外面围着什么?几十只狼。
熊和狼是天敌。
大兴安岭的棕熊和灰狼见面必打。
如果他能把熊引出来,让熊和狼群干一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两败俱伤,他再一枪解决那头被打残的熊。
既能脱困,又能收获一头熊和狼群的过冬粮食,少说也有上千斤肉!
但风险也极大。
万一他冲不到熊洞,半路就被狼群围住了呢?
又或者熊没有去跟狼打,而是追着他不放呢?
每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都死定了。
陈向阳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前世在越南的丛林里,他不止一次面对过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
每一次,他都赌赢了。
不是靠运气,是靠判断和胆量。
老排长说过一句话——“只有不怕死的兵才能活!”
这一局,赌了!
陈向阳做决定的速度很快。
犹豫是最致命的东西。
在战场上,犹豫一秒钟就意味着少一条命。
他从怀里掏出驳壳枪,瞄准正面最近的一只灰狼。
呼吸、心跳、手臂,三者的节奏合成一股劲。
扣动扳机那一下,手腕连半分都没抖。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那只狼脑袋一偏,直挺挺倒在雪地上。
子弹从太阳穴穿进,另一侧飞出。
一枪毙命。
剩余子弹:两发。
周围的狼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几乎同时趴伏在地上,有的夹着尾巴后退好几步。
陈向阳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把枪揣回怀里,拔腿就跑。
朝着东北方向,朝着那个熊洞,拼了命地跑。
脚下的雪很深,每一步都踩到小腿肚子。
他跑出十几步后,身后响起一片急促的爪子踩雪声——狼群回过神来追上来了。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他能看见洞口了,黑乎乎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一只跑在最前面的狼追到不到五步远,张嘴就要咬他小腿——
陈向阳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条鱼钻进了洞口。
洞口勉强容一人弯腰通过。
他一头扎进去,膝盖磕在石头上,手脚并用往里爬。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脂肪和汗液混在一起发酵了几个月,整个洞里像密封了一坛臭水。
洞不深,爬了大约两三丈远,洞壁突然往两边展开,空间大了不少,估摸着有一间小屋子那么大。
然后他看见了一团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趴在洞底。
像一座小山包,呼吸声又粗又沉,一起一伏,每呼一口气洞里的空气都在微微震动。
棕熊正在冬眠。
陈向阳屏住呼吸,蹲在洞壁边上一动不动。
洞口外面,几只狼追到洞口但没冲进来。
它们闻到了熊的味道,不敢进,但也没走,一双双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陈向阳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狼肉,朝熊的方向扔了过去。
一块落在熊身边,另一块砸在熊屁股上。
浓烈的肉腥味瞬间弥漫。
冬眠中的熊,嗅觉并没有完全关闭。
浓烈的肉腥味儿灌进了它的鼻腔。
那头熊的身子动了一下,鼻子翕动了几次,发出“哼哼”的声音。
紧接着洞口外面的狼群开始嚎叫,十几只狼齐声嚎叫,声音又尖又长,灌进洞里。
狼嚎加浓烈肉腥味,彻底把冬眠中的棕熊惊醒了。
一声低沉的、震耳欲聋的怒吼从洞底传出。
“嗷!!!”
整个洞壁都在颤抖,碎石从头顶掉下来。
那头棕熊猛地弹了起来,冬眠中被惊醒的熊,暴怒等级比正常状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而且肚子里空空如也,冬眠消耗了大量脂肪,它又饿又怒。
最致命的组合。
它在洞里转了一圈,鼻子疯狂翕动,然后一低头朝洞口冲了过去。
经过陈向阳身边时带起一股裹着膻味和泥腥味的热风,差点把他掀翻。
熊没注意到他。
它的全部注意力在洞口外面那些嚎叫的狼身上。
棕熊冲出洞口那一瞬间,一掌拍在一只倒霉狼的脊梁上——“啪!”脊梁骨直接断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陈向阳没有停留。
熊冲出去的一瞬间他也从洞里窜出来,但没往前跑,而是从侧面绕一个弧线,朝狼巢方向全力冲刺。
他的目标很明确。
把熊引到狼巢那边去。
狼巢里埋着狼群过冬的全部口粮,一旦被熊发现并且开始吃,狼群为了保住救命的粮食,就不得不跟熊拼命。
到那时候,两败俱伤只是时间问题。
陈向阳跑得快,但熊跑得更快。
那头棕熊冲出洞口之后,先拍死了一只狼,又追了两只,但狼群散得太快,它没追上。
暴怒加上极度饥饿,让这头巨兽变成了一架不讲道理的杀戮机器。
它在雪地上四处转着圈,鼻子不停地嗅,寻找着食物的气味。
陈向阳见棕熊迷失了方向,赶紧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块狼肉,朝着狼巢的方向扔了出去。
肉块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雪地上。
棕熊的鼻子一动,转过头来,目光扫过那块肉的同时,看见了陈向阳。
一人一熊,四目相对!
说实话,陈向阳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跟这么大的一头熊面对面过。
这头棕熊站起来少说两米出头,一个的肩膀比他整个人都宽,身上的毛又密又长,棕黑色的,沾满了泥巴和碎叶子。
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那是冬眠被惊醒后暴怒的颜色。
它盯着陈向阳看了大约一两秒后,直直向着陈向阳冲来。
陈向阳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拼命跑。
他往狼巢方向跑。
身后地面震动——“咚咚咚咚”,棕熊的脚掌拍在雪地上,距离迅速缩短。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