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弟妹的身子,挺有意思

每天张嘴就是“给老子做饭”“给老子烧水”“给老子找干净衣裳换”,跟个大爷似的。
王红梅的大哥腿下不了地,爹娘都六十多了,走路都打晃。
三个人等于被老刀拿捏着当人质。
她敢怒不敢言。
可王红梅这人有个特点。
她不会一直忍着。
她会想办法。
第一招就是下毒。
王红梅琢磨了好几天,觉得最省事的法子就是在饭菜里下东西。
她家里有老鼠药,上个月刚从供销社买的,灰白色的粉末,拌在菜里看不出来。
有一天中午她擀了面条,卤子里多放了两勺辣椒面,想用辣味盖住老鼠药的味道。
可老刀端起碗,没着急动筷子。
他先闻了一下。
然后把碗往桌上一搁,看了王红梅一眼。
“弟妹,你先吃两口。”
王红梅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你先吃吧,我不饿。”
“你先吃。”老刀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王红梅咬了咬牙,从另一个碗里夹了两口面条吃了。
老刀盯着她嚼了、咽了,等了大概十分钟,看她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才把她那碗抢过来,开始动筷子。
从那以后,每顿饭都是这个流程。
先让王家人吃几口,他在旁边看着。
等所有人都吃了、没事,他才动。
这条路行不通。
第二招,报官。
出去告诉民兵连的人来抓人。
可王红梅刚起了这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
大哥腿伤下不了地,在炕上躺着。
爹娘老胳膊老腿的,跑都跑不动。
她要是一出门去找民兵连,民兵连的人从外面冲进来的那一刻,老刀肯定先把那三个人弄死。
他在山里杀人无数,弄死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跟碾死三只蚂蚁差不多。
这条路也不行。
想来想去,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趁老刀睡觉的时候,偷偷溜进去把他弄死。
王红梅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刀每天睡觉的时候有个习惯。
不枕枕头,脑袋底下偏偏枕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那个包裹用一块脏兮兮的帆布裹着,外面拿绳子捆了三道,捆得死死的。
老刀走到哪带到哪,吃饭的时候搁在身边伸手就能够着,上茅厕的时候都要夹在胳膊底下。连洗脸的时候都不撒手,一只手洗,另一只手按着包裹。
能让一个亡命之徒逃命的时候都不舍得扔的东西,里面装的肯定不是换洗衣裳。
那是他全部的钱财。
价值怕是高得离谱。
王红梅的眼珠子又转了一圈。
杀了老刀,不光除了一个祸害,还能捞一笔。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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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先找了自家男人陈实。
她把陈实拽到院子角落里,靠着那面半塌的土墙,压低了嗓子说:“老三,咱不能就这么让那个杀千刀的赖在家里了。白吃白喝不说,万一哪天他发了疯把咱一家子都弄死了呢?趁他睡着了,你摸进去,一刀捅死他。他一个山匪,死了也是白死,谁会管?捅死之后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大雪一盖,啥痕迹都没有,谁也不知道。”
陈实一听这话,脸就白了。
白得跟雪地似的。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摇得脖子都快扭了。
“不行不行不行!”他压着嗓子喊,声音都在打颤,“你疯了吧?你以为那是杀鸡呢?那可是老刀啊!你大哥都跟我说了,那个老刀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全连的单挑王!一整个连一百多号人,没一个人打得过他!他醒着的时候咱都不敢正眼看他,你让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去捅他?他睡觉都睁着半只眼的!就我这水平,估计还没等近人家身,就被人一刀捅死了!”
他的手都在抖。
“我可不敢去!你爱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王红梅气得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五个指甲尖拧进肉里,使了十成的劲,拧出了一块紫红色的印子。
陈实疼得嗷嗷直叫,捂着胳膊往后跳了两步,差点撞上墙:“你轻点!疼死了!”
“你小声点!让他听见了还要不要命了!”王红梅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见男人怂,她又去找二弟合计。
二弟跟陈实一个德性。
“大姐,那人你是没见过他动手的样子。”二弟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瑟缩得跟只鹌鹑似的,“上回我听大哥说,老刀跟山里的盲流子起冲突,一巴掌把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扇飞了好几米远,跟扇蚊子似的。我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大嫂,这事儿,咱还是算了吧。”
王红梅心里直骂。
这帮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怂!关键时刻屁用都没有!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在灶台底下的杂物堆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把裁缝剪刀。
铁的,巴掌长,是她平时做针线活裁布用的。
刀口因为常年用已经不太锋利了,但尖端还磨得挺尖。对准了要害捅下去,足够致命。
她把剪刀藏在了枕头底下。
然后便是等待。
第二天深夜。
屋外的风呜呜地刮着,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寂静,连狗叫声都没有。
老刀睡觉的那间屋子传来重重的呼噜声。
沉闷的、规律的、像在拉大锯似的。
王红梅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有一道裂缝,从左到右斜着穿过去。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那道裂缝的边缘投下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的心跳得很快。
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那儿嗵嗵嗵地涌。
旁边的陈实早就睡死了,鼾声比老刀还响。
他什么时候都能睡着,天塌了他都能睡着。
王红梅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唯一的本事就是睡觉。
她慢慢地坐起来。
动作尽量轻,怕炕板发出声响。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裁缝剪刀。
铁的握柄冰凉凉的,贴着手心的皮肤,像一条冰冷的蛇。
她把鞋子脱了,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冬天的泥地硬得跟石头似的,冻得脚底板一阵刺疼。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走廊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脚底贴着地面滑,不敢抬脚,怕落地的时候发出声响。
走了大概十来步,到了老刀睡的那间屋子门口。
呼噜声从门缝里面传出来,又沉又重。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虚掩着的。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声。
她停住了。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整个胸腔都在颤。
毕竟是个女人,让她捅人刀子还是紧张地手在发抖。
等了五六秒。
呼噜声没断,还在继续。
她又推了一点。
门开了一条缝,正好能侧身挤进去。
王红梅挤进了屋子。
屋里比走廊还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窗户纸上透进来一丝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炕边的地上,形成一小块不规则的光斑。
她靠着记忆摸到了炕沿。
然后一步一步溜到了老刀身边。
老刀此时正背对着她,蜷着身子侧躺着。
被子盖了半截,露出一截黝黑的后背和粗壮的脖子。
鼾声沉重。
他脑袋底下果然枕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
帆布包裹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绳扣在外面系着。
王红梅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握紧了剪刀,手心全是汗,冰凉的铁柄被她攥得发热了。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举起剪刀,高高地举过头顶。
对准老刀的脖颈。
咬牙。
狠狠捅了下去。
眼瞅着刀尖就要没入血肉。
老刀的手动了。
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挥,像是赶蚊子。
一只粗壮的胳膊往后一扫,砰地一下拍在了王红梅的手腕上。
力道大得吓人。
王红梅整条胳膊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手腕到肩膀全都麻了。
剪刀从手里脱出去,砰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铁器碰地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老刀翻过身来。
他根本没睡着。
黑暗中一双三角眼像饿狼一般盯着她。
嘴角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意。
“弟妹呀……你没安好心呢。”
声音不紧不慢的,懒洋洋的,像是在炕上醒来伸了个懒腰时随口说的一句闲话。
“我跟你大哥可是过命的交情。就在你们家吃住几天,就要对我下死手?”
王红梅浑身像被冻住了。
两条腿发软,膝盖在打颤。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墙上的泥灰被撞落了几块,簌簌地掉在她脚面上。
“我……我没有……”
“嘘。”
老刀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那个动作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害怕。
王红梅吓得浑身直哆嗦,两条腿一软,跪了下去。
老刀一只手探出去,攥住了王红梅的手腕。
攥得很紧,像铁箍。
王红梅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来。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泛了白。
接下来发生的事,王红梅做梦也没想到。
她以为老刀会打她。甚至以为老刀会杀她。
毕竟她拿着剪刀去捅人家的脖子,换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可老刀没动手。
他做的事比动手更让王红梅始料未及。
他把王红梅扯到了炕上。
这个过程快得王红梅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老刀按在了身下。
她想挣扎。
可力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老
刀一只手就把她的两条胳膊摁在了头顶上,另一只手扯下她的肚兜塞进她嘴里,不让她叫出声。
王红梅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被堵着发不出声,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的指甲往老刀的胳膊上抓,抓出了几道血印子,但老刀像没感觉到似的。
然而。
王红梅在最初的恐惧和屈辱过后,慢慢还被这股子霸道的劲弄的挺舒服。
也不再反抗了,而是默默地享受起来。
老刀的身体强壮得不像话。
那种力量感和压迫感,是陈实连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的。
陈实是什么样?
瘦巴巴的,腰细得跟麻杆似的,干什么事都畏畏缩缩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嫁给陈实这些年,从来没体会过女人的感觉。
每次做那事的时候,陈实跟一头拉磨的驴差不多。
而老刀完全是另一种动物,像狮子,像狼。
一番云雨之后。
老刀躺在炕上喘粗气,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后面。
王红梅侧躺在他旁边,头发散了一脸,衣裳扯得乱七八糟的。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冬天的冷风透过窗户纸缝隙灌进来,贴在汗湿的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冷战。
过了好一阵子。
王红梅开口了。
“再……再来一回。”
老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三角眼里面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
“行,弟妹你倒是有意思。”
两个人在土炕上又折腾了一回。
满身大汗,精疲力尽,谁也不想动。
王红梅盯着天花板。
头顶上那道裂缝还在,月光投下来的那条细线慢慢移了位置,移到了墙角。
她的脑子里,算盘珠子已经拨得飞快了。
既然摆脱不了这个老刀,倒不如让他为自己所用。
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
第一,有钱。那个枕头底下的大包裹,里面装的东西价值怕是几千块都不止。他在山上当匪这些年,劫了多少财物?那些年各路过客、商贩、赶路的干部,被他截了多少?那些钱财全在那个包裹里。
第二,有本事。一身功夫,杀人不眨眼。方圆百里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过招的。
第三,有一个刚好跟自己一致的仇人。
陈向阳。
老刀恨陈向阳恨得牙根痒,她王红梅也恨陈向阳恨得牙根痒。
如果能怂恿老刀去弄死陈向阳,那就是一箭双雕。
给老刀当个女人,亏不着。
反正陈实那个窝囊废也干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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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就这么跟老刀好了起来。
陈实知道。
大哥知道。
二弟也知道。
三个人把王红梅和老刀的事看在眼里,可没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陈实最怂。
他每天晚上躺在外屋的炕上,听着里屋传出来的动静,两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嘴唇咬了又咬,牙齿在嘴里磨得咯吱响,但一个字也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