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谢总决定恢复记忆
Vol.180
谢辰韫决定接受开颅手术。
只有取出脑中的那个血块,才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他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和许知秋有关未来的答案。
这件事许知秋是在离开海潮镇后几天,从谢夫人口中得知的。
那场阵仗颇大的台风,并没有正面登陆海潮镇。
台风过境后的第三天,路面上积水退去,海面风平浪静,镇上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风暴过去,许知秋决定不再躲避。
收拾好行李,她带着安安下楼退房。
钟姐一如往常,正在前台擦柜台。看到她下来,手里还提着行李箱,钟姐手中的动作一顿,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想好了,要回去了?”
“嗯。”许知秋把行李箱放在楼梯边,“这些天多谢钟姐你的照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麻烦什么。”钟姐摆摆手,“我开民宿的,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钟姐脸上表情微滞,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唉……你和安安在这里住了一个月,突然要走,我还怪舍不得你们的。”
许知秋笑了笑,把安安拉到面前,让这个古灵精怪的社牛儿子替她安慰钟姐。
“钟阿姨,海潮镇特别美!我以后幼儿园放假,一定会和妈妈一起再来海潮镇玩的!到时我还要住在钟阿姨家民宿,找小意哥哥一起去海边捡贝壳!”
钟姐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离别的不舍,顿时烟消云散。她笑着摸摸安安的发顶,又从柜台后面抓了把奶糖塞到安安手里。
“带着路上吃。”
“?G!钟姐,你别给他这么多,一两颗就行了。”
“快拿好!藏口袋里去。”钟姐笑眯眯地帮安安打掩护。
安安迅速把奶糖全塞进两侧裤子口袋里,哈哈笑着跑到院子里去了。
钟姐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袋东西,塞到许知秋手里。
“自家晒的鱿鱼干,拿回去给孩子熬粥喝,补钙的。安安那孩子瘦,得多吃点补补。”
许知秋低眸看着那袋鱿鱼干,塑料袋扎得很紧,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干鱿鱼,每一只都洗得很干净,晒得透透的。
她握紧那个袋子,神情满是动容。
“谢谢钟姐。”
“行了,别煽情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钟姐眼底也有泪光,她佯装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记得有空一定要带孩子回来玩。下次过来,就不止安安一个孩子啦。”
“好,一定来。”
许知秋拖着箱子刚走到民宿大门口,钟意从后院急匆匆跑出来。
他身上穿着运动衫,两只胳膊上全都沾着水,大概刚才是在后院洗什么东西。
钟意跑到许知秋面前,停下来,喘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姐姐,这是送给安安的。”钟意抬手摸了摸后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昨天晚上才做完,这会儿胶水可能还没干透,你让他晾一天后再玩。”
许知秋接过来,垂眸仔细看。
这是一只用贝壳粘成的小乌龟,巴掌大小,做工不算精细,但能看得出钟意做的时候很用心,每一片贝壳都打磨过边角,不会扎手。
“姐姐……”钟意看着她,眼神干净透亮,“我明年就要高考了。”
“高考很重要,你一定要加油。”
“我……”钟意紧紧注视着许知秋的双眼,脸颊不由红起来,“我想考京市的大学!”
“我模拟考成绩还不错,老师说努努力,应该能考上。”钟意脸颊更红了些,他一鼓作气道,“假如我真的能考到京市去,到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和安安吗?”
许知秋望着他那张年轻、率真又赤忱的脸,她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好。等你考到京市,我和安安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钟意伸出手,想在离别前再握一次许知秋的手。
“一言为定。”许知秋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高考加油!”
……
带着安安返回京市后,许知秋这几日一边忙着整理积压了几个星期的项目文件,一边重新替安安找适合的托育机构。
下午三点多,她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正在笔记本上记录下周的客户拜访计划,前台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
“许总,有位姓傅的女士找您,没有预约,但她说……你一定会见她。”
许知秋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
该来的,根本躲不掉。
她沉声吩咐:“请傅女士到会客室稍等,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许知秋合上笔记本,在座位上又沉默地坐了会儿,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
会客室里,傅容蕙坐在沙发上,衣着妆容虽然依旧一丝不苟,可脸上的神采却黯淡无光。
许知秋隔着玻璃门,一眼瞧见坐在里面的傅容蕙,她看起来忧心忡忡,比许知秋记忆中那位高贵优雅的谢夫人要苍老和疲惫许多。
许知秋的脚步在门口稍稍停顿,而后推门走进去,在傅容蕙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谢夫人,您特地来我公司,找我有什么事?”许知秋开门见山道。
傅容蕙抬起头,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几秒。
以往每一次见面,傅容蕙都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挑剔,但今天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和惶恐。
傅容蕙开口,嗓音有些干涩:“知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许知秋没立即接话,只目光平淡地望着她,等着她自己往下说。
“辰韫突然决定……要接受开颅手术。”傅容蕙说出这几个字时,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他要取掉脑中那块血块,恢复记忆。”
许知秋随意搭在膝头的双手,一瞬间十指攥紧。一股惶惶不定的惊慌感,顿时蹿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谢夫人会一下子苍老这么多!
傅容蕙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辰韫的主治医生跟我说,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接受手术,那个血块在他脑中已经存在五年,正在一点点慢慢消融。更何况血块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他非要冒险接受开颅手术,后果可能是他会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