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只要她和离,便永远只属于他了
沈枝蔓朝身后望去,瞧见谢珩清眼底浓浓的不悦也只是心虚地别开眼,她迅速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又拿着帕子简单擦拭着身上的汗渍,动作迅速利落。
“我在这里有个认识的故人。”沈枝蔓不敢解释的太多,她怕说的越多,露馅的可能性就越大,更不要提谢珩清是如此睚眦必报之人了。
她在和谢珩清成婚后,也没少听自家夫君在外的恶名。
不论真假,但手段狠辣这点是公认的事实。
若是谢珩清因此同陆濯山为敌,恐怕这事儿不会很好处理。
有一点谢珩清说的没错,她就是心里有个极为重要的人,哪怕两人根本不可能,但在陆濯山救了自己那么多次的情况下,如今人家面临生死危机,自己怎能置之不理呢?
她本来就着急,简单梳妆后便推门要离开。
“是男人。”谢珩清眼眸微眯,他几乎笃定地给出了答案,看到自己的妻子这么急切的样子,和那只养名叫瑞雪的猫儿差不多,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着主人的袖子,嘴里喵呜喵呜地呼唤着。
按照约法三章的那样,他不会干涉她过多的私事儿,也不会询问她要去做什么,可他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如今她抛下他,要去别的男人哪里,心里自然不满。
沈枝蔓毫不迟疑道:“夫君多想了,这大晚上的我自然是去女子家中。”
她不想让谢珩清查找出任何的端倪,哪怕只是一点点有关陆濯山的事情。
两人僵持片刻,谢珩清拢了下长袍,他衣襟半敞着,宽肩窄腰,加上冷白肤色,紧实肌肉上是斑斑点点的暧昧红痕,甚至颈窝处都有方才她因为怕疼而留下的抓痕,瞧上去色/气又引人注目。
谢珩清很快便走到了她的跟前,修长身影如一抹狭长阴翳照在她头顶,压迫感如潮水般倾斜而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垂着的眼睫颤了下,才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那处十分突兀时,尤其这衣袍还是象牙白,脸上的羞红不禁蔓延开来。
“你确定现在就要离开?”他语气淡淡的,听上去好像无所谓,但行动上已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沉沉地攫住她。
沈枝蔓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谢珩清搂住她的腰肢,炙热呼吸掠过她的耳畔,“难道我还没有旁人重要吗?你白日里可是说过的,你忘了吗?”
沈枝蔓蹙了蹙眉,“可我要去见的人也很重要,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深陷危机,我不能做事不管。”
话音才落,手腕处的力道猛地加重,她疼的低呼了声。
“骗子。”谢珩清给出结论,嗓音继而恢复了一贯的冷意。
沈枝蔓抽离出他的怀抱,“抱歉。”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以至于她都没关注到身后男人的脸色,黑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不过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又再度恢复到了沉寂中,像是投入深潭中的石子,除了最初的那点波澜外,便再也没了动静。
按照约法三章来说,他并不会干涉她要去哪儿,更不会问她究竟去往何处。
但她是他的妻。
“夜里出门,不安全。”他简言意赅道,“前段时间我还在这边剿匪,你现在出去,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恐怕都不能回头。即便如此,你也要出去吗?”
沈枝蔓顿了顿,最终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点点头。
谢珩清轻叹了口气,抬手拧了拧眉。
“我同你一块儿去。”
这自然是更加不行。
沈枝蔓缓缓道:“我会带几个武力不错的家丁,夫君明日还要办公务,还是早些歇息才是。”
“沈氏,你似乎总是忘记你已嫁为人妇这个事实。”谢珩清神情淡淡的,只是话语里带着些许的讥讽,“让自己的妻子身陷囹圄,这是做丈夫的失职。”
他总是这般。
哪怕都到了如今不大好看的局面之中,也是如此冷静自持。
沈枝蔓并不觉得这是他有多么在乎自己,不过是因为她占着妻子的头衔,这才对她格外照顾,一切是因为他自身的教养,并非喜欢。
情爱不值钱,她也不需要。
“好。”反正她方才问过了银翘,是在陆濯山救过的一位妇人家中。
——
很快,谢珩清便同她坐马车来到了名为青衣巷的小院里。
沈枝蔓下了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谢珩清要跟上来,她连忙停住了脚步,面上含笑道:“多谢夫君。”
谢珩清眼眸微顿,幽邃郁沉的目光蔓过来,“若真要谢,恐怕也不会对救命恩人这么藏着掖着了。”
沈枝蔓心里也明白,本来他正在兴头上,如今自己因事打扰,他心里必然是不悦的,甚至是有些埋怨的。
甚至连和她说话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不耐烦。
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眼下情况孰为重要,她心里是有杆秤的。
就像在叶蓁蓁和她之间做选择,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叶蓁蓁。
“我先回去了。”话落,他便转过身离开了。
沈枝蔓被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带领着来到了屋内。
只见陆濯山正拿着白色绷带在包扎胸膛上的伤口,因为身边无人服侍,故而他都是一手拿绷带,另一只手则辅助缠绕绷带。
不过这样包扎的情况只会剩下一种情况——松散至极。
沈枝蔓虽然也知男女有别,但定了定心神,还是走上前去拿住了那卷即将掉入地面上的绷带。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陆濯山连忙转过身来,看到是她,原本眼底锐利的警惕都化作了雀跃欣喜,“蔓蔓!”
沈枝蔓蹲下身来,尽量不去看那迥劲有力的身躯,不同于谢珩清那薄肌,陆濯山锻炼的要更加坚实宽厚些,身上带着独属于武将的敦朴气息。
“你怎么会来这儿?”
“今日银翘说她在浆洗房那儿听八卦,说‘白袍将军’剿匪而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我打听一番你的住址,便过来了。”
她迅速给他包扎好,陆濯山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和你夫君?”
“没有。”沈枝蔓将木桁上的外衫给他披上,又拿着绣帕给他额头拭汗,“我看你好像是伤在了胸口,大夫怎么说?”
“还好,修养半月,不挪动就好。”他说的简单,眼底带着小狗般赤诚的笑意。
沈枝蔓微微蹙着眉,“疼吗?”
陆濯山想说差点就伤到心肺了,甚至很疼,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什么也不疼了。
这一刻,他心里莫名冒出了不合时宜的想法——
若是蔓蔓的夫君看到了,会不会气红了眼,到时候直接同她和离呢?
如此一来,她便永远只属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