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喜欢上沈枝蔓了?

沈枝蔓听到银翘的话,连忙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城门下,有辆马车紧紧跟在紧紧跟在谢珩清他们的身后,那马车上极为有代表性的刻字明晃晃地彰显着身份——
是叶家的马车。
至于里面坐着的究竟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银翘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她没好气道:“这瞧着便知是要陪同去江南的,世子爷不是说江南正在闹山匪吗?怎的还让叶家小姐同行,这简直是——”
说着,她忽然止住了话头。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前几日自己在浆洗房里听到的那件事儿。
沈枝蔓见她不说话了,只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讲到一半就不讲了?”
银翘顿了顿,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沈枝蔓倒是不着急,耐心地等待她将未尽之言都说完。
“?悖?诵硎悄切┐质蛊抛酉顾档模??舅盗耍?〗惚愕弊鲂?疤??褪橇恕!币?坦鄄熳抛约抑髯拥纳裆???且蝗缤?5纳裉??睦锷陨运闪丝谄??芭?咎?担?且缎〗阍??肴ソ?锨笱У氖雷右??俗阕阋荒昴亍!?br>沈枝蔓有些意外,“就他们两个人吗?”
“这倒不是,是和当时巡查的叶太傅一起去的。一个是师生关系,另一个又是父女关系,所以三人共行,这样看上去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沈枝蔓拧了下眉,也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脑海里莫名地想到了那日谢珩清在寿安堂内所说的话‘带着她,只会是拖累。’
所以,带着叶蓁蓁就不是拖累了吗?
……
谢珩清的马车才没驶出没多远,半阙便策马上前,“主子,叶小姐说有事要见你一面。”
谢珩清没有立即答应,只是问:“可有说原因。”
“想让您陪同去祭拜叶太傅。”半阙说。
谢珩清摩挲着手里的扇柄,约莫半晌后,他这才缓缓开口道:“好。”
于是,在路过那片埋葬叶太傅的坟地时,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菩提山下,阴云笼罩,茫茫绵绵的雨丝落了下来,这是初夏的第一场雨,风中席卷着尘土草木的味道,将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下了马车,撑着桐油伞,相互祭拜。
谢珩清打算在这竹叶亭里等雨停,他坐在石凳上,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叶蓁蓁将伞递给贴身丫鬟甘兰。
“珩清哥哥。”叶蓁蓁坐在他身侧,轻声唤了句。
谢珩清抬眸看去,身侧的女子生的也很是娇小,面容清秀淡雅,不像沈枝蔓那般带着俏丽妩媚的美,猫儿似的,引人心尖发痒。
他别开眼。
身侧的半阙将备好的茶水给两人倒了盏茶,铁观音的香味渐渐蔓延在四周,叶蓁蓁再次打破沉寂,“那程家少爷的事情,多谢你。”
若不是谢珩清出手,恐怕她真的要嫁给那个整日宿在花柳巷、后院通房有子的家里了,而且看程家那情形,明显是打算找个冤大头,好管住程公子。
至于那程夫人,也只是看着好说话,待她热情什么的也不过是希望她能早点跳进火坑,好给这程家找个合格的当家主母罢了。
“今后,你的夫家我会和师娘共同商议,给你找个更好的。”谢珩清语气淡漠疏离,他一袭鹤纹直裰,修长指尖轻搭在汝窑瓷盏上,神色平和。
“可你就是最好的啊。”叶蓁蓁咬着唇不甘心道:“当初我父亲是盼着你好好照顾我的。”
谢珩清沉默片刻,而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抬眸望向她,“师父是让我照顾你,不是要我害你。自师父逝世后,他当初教过的那些学生在朝中立足的有几何,你可知我若真的娶了你后果又是什么?”
叶蓁蓁也明白,她不傻,单单是跟着父亲见识了那些治国之道,便很容易推断出当今圣上的心思。
临近迟暮的君王,手中握有江山权柄,要是看到自己的臣子中有人手里有大半的人脉和资源,任谁看了会不害怕呢?
这个时候,师生情再怎么重要,儿时情谊再如何深厚,都不及谢珩清要保住家人重要。
“那、那我先前的提议你为什么不同意?”叶蓁蓁忍住鼻尖的酸涩,眼前的男人几乎是她一直在追逐的,从懵懂情愫到日久生情,她和他才本该是真正的夫妻。
谢珩清死死盯着她,“那日的事情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
“你喜欢上沈枝蔓了?!”叶蓁蓁腾的站起身来,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恨的背叛者。
谢珩清神色不变,“喜不喜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的妻。”
*
沈枝蔓回到国公府时,已然是一个时辰后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金氏前段时间疯狂针对她,她如今还真的打算撂下担子不干了,直接跑到自己的庄子里待着都比日日请安要舒服些。
其实在谢珩清离开后,她发现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说实话,这谢珩清本来就三天两头的不着家,如今人走了,也不过是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寂静而已。
她整日不是管家就是看话本子,偶尔的听到银翘说起京城有什么新鲜菜品,她也会打算出门尝尝看。
她也并未太将叶蓁蓁那日紧跟谢珩清的事情过于放在心上,甚至尽量不去想,只是觉得想起来有些膈应罢了。
她不会写信给谢珩清,谢珩清亦如是。
故而,所谓的家书也是在每月两次的家宴上听姜氏说起,她对此不甚在意。
原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安安稳稳地度过,却没想到这日小厮仓皇地跑入院中,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打破了。
“世子妃,大太太说要您去前厅一趟。”
沈枝蔓正在吃着冰酥酪,此刻还没砸吧出滋味来,就囫囵吞枣地舀了两大勺送入口中。
待来到前厅,便看到不单单姜氏坐在那儿,还有国公爷、三弟、三弟媳甚至连平日里最爱出门游玩的谢明蕊也在。
等到她坐下,那边姜氏这才拿着绣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她朝着底下坐着的儿子、儿媳们看去,缓缓开口道:“既然人到齐了,我便长话短说。”
众人朝她看去。
姜氏哽咽着说:“我把你们都叫到这儿来是因为收到了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