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撒谎,夫人明明也喜欢的紧

沈枝蔓掰开他搭在腰间的手,捏着香囊,没好气道:“你送我香囊,就是为了这档子事儿?那我不要这劳什子东西,你拿去!”
谢珩清眯了眯眼,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沈枝蔓觉得他兴许是在生气,但又觉得他这是在思考,考虑她值不值更多的。
半晌,她才在黑暗中听到了他不紧不慢道:“我送你香囊和要和你履行夫妻义务,这是两码事。前些时日,我初一不在,是不是该补回来?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甚至更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在家中,应不应当补上?”
沈枝蔓想了下,讥诮道:“你不是不想要孩子?”
谢珩清陷入了沉默中,片刻后,才听他道:“若有了,便生下来。这对你来说,不也是好事一桩?”
“你又这般想我了。”沈枝蔓蹙眉道,“我才不要我的孩子在一个父亲不爱母亲的情况下诞生。”
她的小娘便是如此,父亲待她小娘并不算深情,不过是奉了长辈的意思,纳了她小娘,又生了她和弟弟。
否则,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踏足那个院子。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舍得她那般年幼之时就送到乡下庄子里,要知道,在那庄子里不论你是主子还是下人,总得干点活。
夏日里喂猪喂鸭,被蚊虫叮咬都是常事,不遇到蛇就已经阿弥陀佛了;等到了冬日,她还得学会自己浆洗衣物,要不是苗阿婆疼她,恐怕要干的活只会更多。
“我不爱你,和我善待自己的孩子并不冲突。”谢珩清慢条斯理地回答她。
有孩子自然是要负责,他虽忙于公务,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想过将部分的时间匀出来教养孩子。
他自己经历过那种父亲母亲都无人关心的境地,对于自己的孩子,他自然不会让其受这样的委屈。
沈枝蔓哼了一声,“我现在不想给你生。”
“那你以后呢?以后也不想吗?这辈子也不想吗?”男人掰过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眼底的一切都被月光映照的格外清晰,“沈氏,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了,哪怕生孩子也只能是同我生。”
“你别这样看着我。”沈枝蔓有些畏惧那双浓墨般的眼瞳,黑漆漆的,好像深井,望不到头。
但不可避免的,被他那番话说的有些心悸。
脑海里难免会想到这些时日两人敦伦时的场景,他眼底也是这样翻涌的欲色,唯有偶尔的那刹那,他那双眼会失焦,浓长眼睫垂落下来时,深情的好似眼里只有她一人。
“你这是在——”谢珩清拂去她耳边的碎发,望着她羞红的面颊,而后不疾不徐地吐出那八个字:“欲情故纵,引人犯痴。”
他的视线一点点掠过她的眉眼,仿佛要将她眼底的想法看穿。
沈枝蔓捂着脸,闷声道:“无耻。”
谢珩清轻笑几声,那笑好似是从胸腔里发出来似的,带着些许的震颤,倾身而上,亲了下她的眉心,顺着那鼻梁停留在了唇边,见她脸上羞红的更厉害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这样害羞?”
“你以为我想?”沈枝蔓别过脸去。
“那就不要想,多做。”谢珩清缓缓解开她腰间的系扣,露出那抹桃夭色芙蓉抱腹,大片大片的白映入眼帘,像是一捧晶莹的雪。
这样的话在床笫间、夫妻间提起,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可偏生谢珩清生了张冷峻的脸,同他敦伦,难免会因为这张脸产生些许禁忌感,尤其是他修长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时,慵懒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不过才说了几句话,旖旎的气息便瞬间溢满了整个纱帐……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沈枝蔓疼的低呼一声,眼底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我哪样?”谢珩清挑了挑眉,明知故问道。
沈枝蔓抬脚就要踹他,脚踝却被一把握住。
他稍稍一拽,两人之间便更加亲密无间,“你不说,就说明你也很喜欢。”
……
沈枝蔓再次醒来时,是被外头的日光刺到的。
原本以为谢珩清也如往常那般,早早就离开上朝了,没成想,外头竟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明显是谢珩清正在同半阙说着什么,只因为隔着的距离稍稍有点远,这才听得不大真切。
她想要直起身来,偏偏昨夜闹腾的厉害,许久没有开荤的谢珩清仿佛恨不得将所有的情欲都发泄在她身上似的,好几次她都差点没被他折腾的晕过去。
她叹了口气,对外唤道:“夫君,可以帮我倒盏茶吗?”
外面的声音停滞了片刻,但很快的,又重新响了起来。
好似她是那丢完就可置之不理的发泄工具,如同昨夜,他们之间亲昵的时候,他是一副神情,待一切结束,抱着她更衣沐浴,再度躺在榻上又是另外的神情。
她缓缓闭上眼,等待着身体上的疼痛消散点,到时候自己倒茶也是一样的。
就在她真的又要睡过去之际,她的脸被人用指腹轻轻蹭了下,她缓缓睁开眼,恰好撞上那双凛冽狭长的眼眸里。
“起来。”
“起不来。”她浑身上下都很疼。
谢珩清抿了下唇,蹙眉将她搀扶起身,“娇气。”
沈枝蔓接过他手里的茶盏,喝了好几口,喉咙里的干哑这才缓解些,这下她说话也清楚了些,“还不是因为你。”
谢珩清勾唇笑了下,温润眉眼浸在晨曦之中,有种说不出的暖意,少了几分那种淡漠疏离的感觉,“我的错。”
他笑的很淡,同他这个人一样,清清冷冷,没有半点可供人靠近的空间。
可一旦他贴近了,又令人忍不住想看他从高台坠落而下时的模样。
不过目前看来,除却在床上有机会看到这一幕外,其他地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他似乎不会为了一个人失态。
哦,沈枝蔓想起来了,除了叶蓁蓁。
*
两人这几日几乎都是这样相处的,也因为临近谢珩清要离开京城办公差,她这个作为妻子的,难免要开始准备他的行李。
往常这些都是谢珩清自己准备的。
如今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为此而忙上忙下,他难免会生出几分新奇感。
“这个火折子要带吗?”沈枝蔓询问道。
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带。”
像这样的对话不下十来次,但谢珩清脸上并未显现出不耐的神情。
于是,等到那边在催促时,谢珩清便踏着余晖离京了,沈枝蔓陪着他送到了城门下,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远,本想着去吃碗馄饨,不想这时银翘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子,神情惊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