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在白月光和她之间,他选谁
叶蓁蓁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朝着沈枝蔓行礼:“世子妃妆安。”
沈枝蔓对叶蓁蓁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眉头蹙的紧紧的,但还是不失礼貌地回礼了。
“叶小姐好。”
谢珩清视线从她脸上淡淡掠过,嗓音清冷低沉,“走吧。”
说罢,他抬脚便要离开。
虽然沈枝蔓还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开口道:“夫君,我有事要同你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珩清侧过身望来,“我现在有要事,到时候再说。”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但沈枝蔓就是可以察觉到他似乎对她比先前要疏离淡漠了不少,难道是因为这段时日都没怎么见过面吗?
她定了下心神,小心翼翼问道:“可以吗?”
谢珩清望着眼前妻子那双水汪汪的圆润眼眸,像极了猫儿乖巧地蹭着主人衣摆,发出喵呜喵呜的撒娇声。
那晚她看向他的眼神太过陌生,以至于他要反反复复地从她那双眼里找出破绽,可她如今清醒着,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不出她曾经是否有心上人,也看不透她到底有没有还在牵挂对方。
索性,他选择视而不见,免得到时候惹来自己心烦意乱。
没成想,这只猫儿般的人就这样眼巴巴地凑到了他面前来。
谢珩清不想在外人面前拂她的面子,颔首表示同意,又吩咐府里的丫鬟带叶蓁蓁先去厅堂坐着。
待两人走到一小片竹林下,他这才道:“说吧。”
沈枝蔓被他这样静静注视着,难免的有些惶恐不安,她其实心底里能够感受到谢珩清对她的不喜,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想着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想问你那日有没有空闲?”
谢珩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新奇的话似的,稍稍挑了下眉,“你要为我办生辰?”
她点点头,抬眸看着他。
谢珩清下意识摩挲着指腹,凤眸微眯,而后缓缓吐出一句话道:“可以。”
“啊,那就好,我听闻你爱吃龙井虾仁,到时候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她说起这些时语调都在微微上扬,眼里晃荡着夕阳细碎的光影,美的格外动人。
谢珩清止住想要伸手揉揉她脑袋的冲动,‘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
日子很快便到了谢珩清生辰这日,沈枝蔓特地拿来襻膊束起袖子,从申时初忙活到了酉时一刻。
桌上摆着一碟子龙井虾仁、蟹酿橙、金齐齑玉脍、佛跳墙、雪霞羹等等……除去这些,她还做了蜜浮酥柰花和绿豆糕,只因天气渐渐燥热起来,吃点凉的,心里也会开心不少。
好不容易将所有的饭菜都备好了,她又去沐浴更衣一番,将妆奁里早就雕刻好的象牙鬼工球打量了好久,看看还有没有哪个细节没有做到位的。
落日渐渐挪到了云层里,而后只剩周遭的死寂。
沈枝蔓再次抬起头朝院门外看去,见仍旧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难免会有些焦急。
就在她打算派遣人去谢珩清所在的大理寺去询问一番后,那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跨出门槛,唇角的弧度却定格住了。
是半阙。
只见半阙径直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略带愧疚道:“十分抱歉,世子妃。主子说他有要事耽搁了,故而今夜恐要迟归,还请世子妃见谅。”
空气好似都在此刻凝滞了。
就在半阙以为沈枝蔓会如先前那般无所谓时,又或者装作什么都不关心,耳畔却传来了那道轻柔的声音,“我可以问问,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半阙垂首:“这……恐是主子私事,属下不能透露。”
沈枝蔓眼底的寒意渐渐渗了出来,她平静道:“好,你不说,我去查。”
半阙再傻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威胁之意,至少在这之前,他还觉得沈枝蔓是个极为好说话的人,旁人不管怎么闹她,她永远都不会生气,只是温温和和地笑。
可这次不同。
或许是独属于女人的直觉,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其实那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主子也没有特别叮嘱他不能将这些说出去,只是让他回府里同沈枝蔓告知一声。
“主子今日和叶小姐去祭拜叶太傅,叶小姐伤心难以自抑,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就扭到了脚踝。主子此刻正陪同叶小姐去往了医馆,一时半刻抽不开身。”
“我知道了。”话落,沈枝蔓便转过了身。
半阙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他还以为沈枝蔓会继续追问下去。
远处那抹窈窕身影渐渐没入阴影里,半晌,他听到屋内再度传来沈枝蔓的声音,“银翘,陪我用晚膳吧。”
立在不远处的银翘眼眶隐隐有些发红,她可是亲眼瞧着自家小姐辛辛苦苦地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结果却是这般情形。
待到半阙离开,她这才哽咽道:“世子爷怎能如此,说好的事情偏生又做不到。况且那位叶小姐谁陪着去医馆不是陪,怎么非得让世子爷陪着?难不成世子爷身上有什么令人腿脚消肿的法力不成?”
闻言,沈枝蔓噗嗤笑出了声来,“银翘,你这话实在可爱。”
她将那用檀木盒子装着的象牙鬼工球缓缓合上,语气恬淡,“没关系,这些他不吃,我吃也是一样的。他食言不来,总不能辜负了我自己的心意才是。”
说着,她夹起一块虾仁送入口中,淡雅的茶香伴着虾仁的甜,吃起来也是十分爽口。
唯有美食治愈人心啊……
沈枝蔓倒也不觉得难过什么的,只是稍稍有些失落。
或许当初她也不该准备什么生辰,谢珩清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缺给他过生辰的人呢?
伴着这样的想法,她便昏昏睡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半夜里白檀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有些没缓过神来,耳畔已然传来了低哑熟悉的嗓音,“今日可有等着急?”
沈枝蔓艰难地撩起眼皮,见是谢珩清,抬手推开他,“我困了。”
谢珩清轻笑出声,“又恼了?”
沈枝蔓听到这话,莫名就来了火气。
什么叫做她又恼了?
分明是他做的事情实在过于出格,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恼?
她连半点的睡意也消散的干干净净了,她撑起身来,嗤之以鼻,“夫君言而无信,我这个做妻子的不能恼吗?”
“我记得我已经让半阙同你说过了。”谢珩清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从那隐隐闪着泪光的眼眸,落到她挺俏发红的琼鼻上。
“所以呢?”沈枝蔓深吸一口气,“想来叶小姐这位心上人对夫君来说很重要吧?”
谢珩清并未回答,唇角勾起,他缓缓道:“那你呢?你有很重要的心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