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幼稚鬼的较量

谢珩清快步走入屋内，浓郁的血腥味几乎令他整个人都不禁开始发颤，待撩开珠帘，便瞧见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沈枝蔓整个人闭着眼，脸上瞧着更是毫无半点的血色，而那脚踏上却是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渍，瞧着便令人觉得胆战心惊。
他赶忙走到了沈枝蔓的床沿，想要轻声唤她，却见她眉心紧蹙的厉害。
“蔓蔓……”
沈枝蔓只是喃喃呓语着，而后偏过头去，神色痛苦。
谢珩清瞧着便心疼不已，他并未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转身时拿来了松江棉帕，替她小心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陆濯山却并未进来，只是给自己倒了盏茶，幽幽道：“你先让大夫瞧瞧看，对了，你如今顶多只是蔓蔓的未婚夫，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进去，不怕坏了她的名声吗？”
谢珩清骤然捏紧了手心里的帕子，他望着榻上的沈枝蔓，沉默不语。
是啊，如今他不是她的夫君，站在这儿也不是大夫。
于理不合。
可从前他是有资格照顾她的，现在却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处处遭受掣肘。
一时之间，他难受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大夫上前来询问在这儿伺候女医的情况，女医才端着药进来，看到有谢珩清在，便开口道：“若非大夫，还是请您先出去吧。”
女医是陆濯山请过来的，自然也是受了陆濯山的叮嘱，不会让谢珩清找到几乎去接近沈枝蔓。
谢珩清顿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挫败感，他走到了明间，瞧见陆濯山面色有些凝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眉头都舒展了不少，语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讥诮，“谢大人也有这天啊。”
他并没有多大的心情搭理陆濯山，只是问道：“扎伤她的人抓到了吗？”
陆濯山愁的就是这个，他摇摇头，“逃走了，对方武功不低，有备而来。”
“那你呢？”谢珩清追问道，“你同她一块儿出去的吗？”
“不是。”陆濯山说完后，便开始有些后悔了，虽然不是同蔓蔓一块儿出去，但的确是他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说是要在那家常去的酒楼里逛逛，不成想，沈枝蔓会在去见他的路上遭遇刺杀。
“但是我不好，不该将她约出来的。”
“你知道就好，相约好了地点，你就该去接她，而不是等着她过来找你。”谢珩清提起这事儿心里很是愤懑，但更多的是怨怪自己没有派护卫给沈枝蔓。
那时候他还觉得若是自己派护卫暗中保护沈枝蔓，要是被她察觉到了，恐容易起误会。
毕竟沈枝蔓并不喜欢有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将她的所有行为都汇报出去。
谢珩清顿觉脑子里一团乱麻，陆濯山也没反驳他的话。
于是，在两人等了足足快有一刻钟后，里面的大夫和女医这才走了出来。
谢珩清‘腾’的一下，猛然站起身询问道：“里面情况如何了？”
大夫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茶盏，不紧不慢道：“回谢大人的话，暂时无忧，好在敷药及时，这才没有导致出血量太大，只需再好好调养生息一个月，身体便可恢复大半了。”
闻言，谢珩清也仍旧是没有放下心来，在让人取来纸笔，记下大夫说的沈枝蔓近日的忌口后，他这才将宣纸好好叠放入了衣袖内。
陆濯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愣了下，而后心底暗暗腹诽道：我在这种方面还的确是不如谢珩清。
从前在军营里是如此，如今还是这样。
待到里面传来细弱的声音后，谢珩清抬腿就跨了进去，陆濯山本来是打算上前去拦的，没拦住。
“蔓蔓，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谢珩清握住沈枝蔓的手，眸光里都是担忧和心焦。
沈枝蔓浅浅笑着回道：“放心吧，我没事。”
谢珩清并不大相信，她素来会安慰人，在这种自己手上的事情上，她总是会下意识地忽略自己。
他眼眶隐隐有些发烫，那边的陆濯山也快步走了进来，像是没有看到旁边坐着的谢珩清似的，只是道：“我方才问了大夫，可以煮点小粥之类的，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粥？我到时候派人去做。”
沈枝蔓笑着回道：“我都可以的。”
而后她的目光又挪到了谢珩清的身上，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甚至连衣裳都有些皱巴，不同于往日里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再瞧他眼下乌青一片，必然是好几个夜晚没有好好安睡。
“出公差了？”
谢珩清闷闷‘嗯’了声。
“你先下去休息吧。”沈枝蔓道。
“不要。”谢珩清看着她，眼里满是执拗，“我得陪着你，我如今也不是很困。”
“那你躺在那榻上先眯一会儿。”沈枝蔓轻轻抬了下下巴。
谢珩清将脸贴在她掌心里，“我想陪在你身边，在你身侧我能睡得更加安心些。”
陆濯山本来再给沈枝蔓倒茶来的，听到这话，不禁轻嗤一声，花言巧语。
沈枝蔓也是拿他没什么法子了，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小憩片刻。”
于是，谢珩清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将沈枝蔓和陆濯山隔开，他自己坐在小小的绣墩子上，脑袋还要靠在沈枝蔓手侧，不知道的以为他很乖顺。
若是叫大理寺那些大人过来看了，都不敢认。
陆濯山越发不屑，将茶递给沈枝蔓，“蔓蔓，先喝茶，那边药已经熬上了。”
“我不好在你这里长久的打搅。”沈枝蔓抿了口茶道，不过近日若不是离陆濯山的府邸近，她也没那么快被救下来。
听到两人在谈话，谢珩清觉也不睡了，便开口询问：“你可还记得刺伤你的人生的什么模样吗？”
沈枝蔓淡淡道：“是个蒙面人，那双眼睛有些奇怪，一只黑色，一只蓝色的。”
“如此看来，范围可缩小不少。”谢珩清轻声道。
要知道京城里双色瞳孔的人就是翻遍了京城都不一定能够找到，不过若是双色异瞳的，那就更好排查了。
他抬头看向陆濯山，“你可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