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出事了

谢珩清问出这话之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了,但既然问都问了,他便也没打算收回,只是抬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沈枝蔓。
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隐隐透出几分委屈来,令人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撒娇呜咽的大狗狗。
沈枝蔓温声道:“是很重要的生意伙伴。”
“这样啊……”谢珩清这边话音才落下,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来的人也是个外邦人的打扮,脸上带着蒙面的头巾,他瞧见那儿做了个人,不由得愣了下。
沈枝蔓连忙解释:“是我故友,恰好遇到了。”
谢珩清朝那男人颔首。
男人坐下来后,同沈枝蔓续上了方才的话题,将两人聊得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谢珩清也只是静静听着,只是在察觉到那男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放在沈枝蔓身上时,眸光深邃了些。
他捏紧了手里的茶盏,轻咳几声,想要引起她的关注,可她仍旧还是将那目光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本来平静如水的心此刻因着这样的小事而变得波涛汹涌了起来。
他想要做点什么,不过他没有这个合适的身份。
如今他们两之间的关系还不明朗,他就算是说了,也只会给沈枝蔓造成烦恼。
他告诉自己也该明白一个道理,他的蔓蔓这么好,有人倾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该坦然接受,哪怕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该将这事儿闹到明面上来。
他整个人也因此而变得颓然起来。
待到那男人离开后,沈枝蔓这才打算离开。
见他没有跟上前来,不由得朝他走进,“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珩清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很想牵住她的手,以此来让她的温度传递给自己,可她害怕被人看到,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没有。”
两人一同回了京城的小别院中,这处算是僻静,虽是在寸土寸金的地方,但沈枝蔓并不喜人多。
夜里,云雨过后,谢珩清靠在她双膝上,一言不发。
沈枝蔓觉得他这样实在是瞧着有些可怜,便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后,便询问起来:“是不是官场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仍旧是摇着头,只是揽腰将她抱紧,如同在抱住一根漂浮的救命稻草似的。
她说了他有喜欢和爱人的权利,但那也不是他可以毫无底线质问的原因。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该如何破开这局。
他只能轻轻绕过她的指尖,然后用脸蹭了蹭她的小腹,潮热的气息从腹部传来,沈枝蔓就是想要忽略都很难。
但她显然已经有些疲倦了。
“不了,我太困了,明日还有事呢。”
谢珩清有些失落地垂着眼,她拒绝了自己,是不是腻了呢?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开口反驳。
他侧躺在她身侧,将人圈入自己的怀里,不想失去她,心里更是急迫的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名分。
明明是自己说好的不要她负责,可如今她真的不负责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谢珩清因为害怕,想要将人抱紧一点,好像这样的贴近就会然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慌感消失般,可片刻不到,他的手背就被拍开,“别抱那么紧,勒得慌。”
闻言,他只好收回了手。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憔悴起来。
那种闷闷不乐的感觉几乎从他周身都能感受出来。
又是一日的傍晚,他靠在躺椅里,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抱着瑞雪时,那张清艳精致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愣了下,而后就听沈枝蔓问:“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近日公务繁忙,陛下说要我查一桩有关逍遥王的案子,此事关乎天家颜面,有些棘手。”谢珩清拧了拧眉,嗓音有些懒懒的沙哑。
这个理由倒也是合情合理。
可沈枝蔓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但她说不上来。
她歪着头,困惑道:“真的吗?”
“假的。”谢珩清抓住了她的指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太淡了,“我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
沈枝蔓抽回手,以为他这是在调侃逗趣,便不再多问:“罢了,左右你能处理好的,我去看话本子了。”
谢珩清轻轻摩挲着指腹。
这段时间,他在不断的贴近,可又害怕贴的太近了,她会腻烦的更快,便也不再夜里头硬要缠着她做那件事情。
偶尔的,他会给她充当说书人,念着话本子哄她睡觉。
温柔的夜色铺就在皑皑白雪上,一轮弦月探出头来,映照出西窗人影成双,沈枝蔓再度睡了过去,这次她靠在他的怀里,昏黄烛光将她的侧脸照的很是柔和。
谢珩清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唇角,盼着能一直陪着她,盼着她不要那么早腻了自己。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平静多少,在他出公差回来后,他瞧见了陆濯山正满头大汗地策马疾驰在街上,而后往医馆里奔去。
不知怎的,他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上前,拦住了陆濯山的去路,“你是家里人病了吗?”
哪怕他并不想同他过多交涉,但这段时日他不在京城,自然会多希望从这位情敌的嘴里得知沈枝蔓的近况。
陆濯山瞧见是他,先是一怔,而后冷嗤道:“你不是日日都陪着她吗?怎么她出事的时候你就不在了呢?”
谢珩清听到沈枝蔓出事了,眼里立即警觉了起来,“你说蔓蔓她出事了?究竟怎么了?这段时日我出公差去了……”
“她被人报复,腹部被利刃刺中了。”陆濯山深深叹了口气。
谢珩清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沾了血。
胸口猛地一慌,他抬步就要离开。
却不知沈枝蔓如今是在何处,便继续问道:“她在乡下庄子那儿还是京城的小别院?”
陆濯山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半晌,在瞧见里面的大夫慌慌张张地提着药箱走过来时,他这才道:“在我府上。”
谢珩清这下没有再过多地去想沈枝蔓为何这时候会在陆濯山的府上,而是快马跟在陆濯山的身后。
这一路上,马蹄踏过脏污不堪的碎雪,他脑海里已然想了许多的事儿,又开始懊恼起来,自己为何不派个人保护住她呢?
很快,他便来到陆濯山府内,在瞧见里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时,他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