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谢大人又争又抢
谢珩清悄然靠近,轻轻捏了捏沈枝蔓的手。
就在方才那只狗朝着沈枝蔓扑过来时,他就疾步朝着这处赶了过来,生怕那条狼要扑到沈枝蔓身上,若是伤到了便不好,好在那条狼锁定的人并非沈枝蔓,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甘兰被打的偏过头去,她看着面前主子慷慨激昂的陈词,莫名癫笑出声。
对于叶蓁蓁这个主子,什么脏事儿累事儿她都做过,包括当初有世家小姐的冷嘲热讽,她都一一用自己的方式来回击保护主子。
以至于后来小姐出嫁,让她想计策除掉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妾室,她都毫不心慈手软,或许也是有些麻木了。
可没料到,这次主子竟然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来。
叶蓁蓁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立即道:“快将这刁奴拖出去,免得污了陛下和娘娘的眼睛!”
甘兰嘴被堵上,根本不能言语。
眼瞅着她就要被侍卫拖下去,场内有人忽然跪在陛下的面前。
“陛下,臣女认为此事有蹊跷之处。”
昭德帝朝跪伏在地上的沈枝蔓看去,见是谢珩清的前妻,也只是顿了顿,捋着花白的胡须没有言语。
谢珩清也跪了下来,“微臣也是这般想法,世人皆知偷盗御赐之物是要诛杀族人的杀头之罪,这丫鬟如此喊冤,又是叶太傅的家仆,应当是知晓我朝律法,断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铤而走险。”
昭德帝那双浑浊的眼微微眯着,而后缓缓问道:“那便松开那侍女,瞧瞧她要说些什么。”
甘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立即挣脱束缚,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叶蓁蓁,“是小姐,是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奴婢、奴婢知道这盗窃御赐之物是死罪,可奴婢还有两个月便要嫁人出府了。不曾想小姐竟然要我栽赃陷害给沈二小姐……”
叶蓁蓁踉跄了下,脸色乍然出现了青灰色,她立即摇头,“臣、臣妇没有,是她胡乱攀咬!”
而她话音才落,整个人便被踹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去,正是她那位大了他十岁的夫君,这位夫君套用的是她差不多的话,甚至都要提笔将她当初休了。
叶蓁蓁大脑一片空白,她怔愣地望向所有人——
周遭议论纷纷,朝着她指指点点,“实在是想不到这叶家百年,竟然会教出这么个偷鸡抹狗之辈。”
“什么偷窃啊,我看是心思歹毒。”
“是啊,听闻当年她和谢少卿是互相爱慕,可我并未瞧见谢少卿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她有眉目传情,甚至谢少卿当初还同她隔的很远。反倒是那些所谓的爱慕,皆出自她一人之口。”
“……”
叶蓁蓁茫然不已,明明她都买通了其中一名小太监,那小太监受了她父亲的恩惠,故而便答应了下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到底是何处不对?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沈枝蔓的身上,豁然起身,就要朝着不远处的人扑过去,却被谢珩清抬手拦住。
叶蓁蓁连沈枝蔓的衣袂都未曾碰到,就被御前侍卫压制住。
这次昭德帝却并非是诛三族,而是考虑到叶太傅这位老师,最终给叶蓁蓁的判决也是流放三千里。
叶蓁蓁死死抓住谢珩清的衣袖,痛哭流涕,“珩清哥哥,救救我……”
可谢珩清却是抽回了手,神色冷漠,不发一言。
叶蓁蓁绝望地盯着他,“你、你是忘了我父亲临终时的遗言了吗?你说要好好照顾我的,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你对得起我父亲对你的谆谆教导吗?”
“可老师没有让我教你向恶。”谢珩清不紧不慢道。
很快,叶蓁蓁便被带了下去。
这场万寿节的闹剧就此止住,有人唏嘘,有人讥讽……沈枝蔓倒是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待到宴会结束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沈枝蔓同谢珩清坐上马车后,她这才开口问:“当年我回门那时,你是陪叶蓁蓁去医馆取叶母的药,是吗?”
“是。”他回道,虽不知她为何会问起这个,还是如实相告,“老师才逝世,师娘因忧成疾,她独女一个,慌了阵脚,朝我求助,我便多加照拂了些。”
沈枝蔓淡淡笑了下,只是笑里有几分无奈,随即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他:“那你是不是来两浙找过我,不是后来,是在我们和离那年。”
这一点,他也丝毫不避讳。
“嗯。”
“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想要安安静静生活,我去了,对你可能会造成困扰。”
谢珩清垂下眼,眼尾勾勒出丝丝缕缕苦涩,他将头靠在沈枝蔓颈窝里,单手将人搂过,像是急需人安抚的大狗狗般。
沈枝蔓不好推开他。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选择会导致马车停下后是被他抱着往卧房里走。
沈枝蔓抬手就要推开他,没好气道:“你被人下药了?一天天的这么精神?”
“若是真下药了,那就不是一夜三次,是一日九次了。”谢珩清吻住她颈侧,耳鬓厮磨,“到时候你连下床的功夫也没了,做到/你腿软。”
沈枝蔓轻嗤道:“胡言乱语,怎么可能做一日。”
谢珩清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而后,稍稍挑了下眉,“你不信?”
他的眼神过于晦暗深邃,被盯着的沈枝蔓几乎有种被饿狼紧紧盯着的错觉,她顿时也不说话了。
随着他熟稔的轻拢慢捻……她也很快没力气反驳,只是沉溺于他制造的温柔乡内。
*
一切平息后,是次日晴光潋滟,沈枝蔓从柔软被褥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明明屋内都已经点上了熏香,可她似乎还能闻到昨夜旖旎情欲未消的味道。
她下意识翻了下身,却发现今日的谢珩清并不躺在自己身侧。
睁开眼时,恰好看到了谢珩清一袭白袍,衣襟半敞,正将地上散落的衣裳一一捡起,放在脏衣竹篓内。
看到自己的小衣上还沾染着一滩水渍,不知是不是昨夜的茶水打翻沾上的,还是那时谢珩清拿着她的小衣擦拭那……
一想到这儿,她耳廓就隐隐有些发烫。
谢珩清转个身,见她醒了过来,温声道:“赵行简说过几日他要去南山的镜平湖上垂钓泛舟,你有没有兴趣?”
“我有点累,不想去。”她扶着有些酸软的腰。
谢珩清极为上道的替她揉着腰,穴位按得恰到好处,舒服的她稍稍眯起了眼。
“真不去?那儿的鱼很是肥美,雪景也很是不错。”
“不去。”
听到这话,谢珩清倒也不勉强,昨夜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可是将沈枝蔓累到了,他轻轻吻了下她的眉心,“好,那你等我回来给你掉几条大鱼。”
沈枝蔓不吭声。
可令谢珩清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孑然一身跟着赵行简这群带家眷的好友上山时,会在在乡下庄子里瞧见沈枝蔓和陆濯山拿着鱼竿一同走在田野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