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和她之间只差名分

因为两人敦伦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他连进来都过于顺水推舟,沈枝蔓在摇晃的视野里迷迷瞪瞪的想着,双手搭在他肩头,双眸里渐渐沁出水雾来。
谢珩清还在吻她。
吻她的眉眼、琼鼻、樱唇。
明明两人年岁渐长,为何他对于此事还是如此的乐此不彼呢?
窗外雨声滴答作响,屋檐下的冰棱被雨水冲刷的不断融化,阵阵寒风拂过,吹得庭院内的红梅簌簌作响。
两人重新沐浴过后,这才依偎在架子床上。
沈枝蔓嫌弃那帕子擦拭头发擦久了就有些潮,让谢珩清重新拿了条干净的。
路过书案时,看到桌上未来及写完的信,目光顿了顿。
沈枝蔓敛眸道:“给我写信的那位高公子实在无耻的很。”
谢珩清收回目光,从木桁上将干燥的帕子取下来,淡淡道:“无耻之徒,不必回复。”
沈枝蔓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下,并未察觉到半分异常。
咦?
难不成是她多想了,那位高公子也不是谢珩清?
谢珩清坐在她身侧,替她绞干发尾滴落的水珠,视线不自觉地从她的肩头落在了她侧脸上。
那双明净清艳的脸浸在雪光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恬静温柔,他不动声色地贴近,在她走神思索时,撩开她鬓边碎发,吻住了她的脖颈。
他吻便也吻了,可还用舌尖/舔,猫儿似的勾的沈枝蔓浑身发麻。
她抬手就要推拒,哪知他换了位置,又衔住她的唇。
他单捧着她的脸,动作轻柔,在她身体往后仰时,他步步贴近,却并不强势,连呼吸里都带着些许的克制。
好似他们是什么神仙眷侣般。
“擦头发就擦头发,亲我作甚?”沈枝蔓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松江棉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谢珩清轻挑着眉,抿了下唇,像是在回味着什么,连同眼里的情/欲都散漫地漂浮着。
半晌,他又凑近了些,说:“过几日是万寿节,到时候去的不止有哪些达官贵人,还有不少的外邦使臣,若是你能穿着你们店铺里最为好看的衣裳,你说会有多少单子呢?就算不为生意,那宫里头御膳房所制的食物也极为不错,你要不要去赴宴?”
这的确是令人难以拒绝的事情。
沈枝蔓觉得他实在是考虑的太过于细致,细致到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我参加。”
“好,我到时候带你一块儿去。”谢珩清眼睫轻垂,将她鬓角处的发丝梳理顺畅,“不过如今国公府不如从前了,此次能带你去也是我因前些日子破了大案,陛下特许。”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国公府自先前谢父的事儿后的确是受了重创。
不过沈枝蔓也能理解,若是谢父不除,恐今日被除的就是谢珩清了。
况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定然是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谢珩清的身上。
在万寿节当日,沈枝蔓起了个大早,胡同里的犬吠声便是在这样忙碌的脚步声里响起来的,加上冬日的早晨亮的迟,沈枝蔓对镜梳妆也只能瞧见外头天色泛着深蓝的光亮。
谢珩清倒是从昨夜就没离开,他比女子少了涂胭脂这样的事儿,起身后便去处理公务了。
不过那一摞的公务并未搬到书房里,而是就在屋内。
他处理公务心细又利落,所以每处理好一件,他都会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直至沈枝蔓都打扮完了,他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案卷。
只一眼,他便愣的不愿眨眼。
不远处的沈枝蔓身着云母白牡丹纹对襟长袖,腰间别着羊脂玉凤尾坠,垂落在石榴红金丝线缝制的百迭裙上,她本就生的艳,此刻唇瓣上涂抹了一层薄薄口脂,黛眉轻蹙时,有种美人垂泪的媚和纯。
眼前人缓缓靠近,谢珩清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
沈枝蔓掩唇倏地低头笑了起来,“怎的,还看呆了?”
谢珩清倒也好不避讳,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道:“是啊,很美。”
沈枝蔓将手中的绢帕朝他脸上轻轻一甩,“忒不要脸!”
被骂了,谢珩清也不恼,反倒是欢欢喜喜地笑了起来。
两人坐着马车赶往宫内,一路上沿途的叫卖声便没有断过,不是‘皮薄馅大的包子’就是‘用鸡汤熬制的荠菜馄饨。’,总是五花八门的,勾的沈枝蔓食指大动。
谢珩清微微偏过头,而后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
沈枝蔓摇摇头,揉了揉小腹道:“我还等着去宫里吃好吃的呢!”
见她这般说,谢珩清还是去让人去买了碗羊杂面,“先填饱肚子,若是怕吃撑,就吃几口垫垫肚子。”
沈枝蔓有些烦恼,她的确是有点饿了,“可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这不是还有我吗?”谢珩清揉了揉她冰凉的手指,语气淡然自若,“我替你解决剩下的。”
沈枝蔓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待到羊杂面上来后,她也的确只吃了几口便不要了,谢珩清倒是直接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将剩下的解决完。
说实话,哪怕是在马车内用餐,谢珩清吃相也是极为斯文的,不过的确是很快就是了。
这也是他常年处理公务锻炼出来的。
从朱雀大街到皇宫的大明宫并不算很远,马车停在了宫外,两人从午门外便一同进去了,因着宴会分了男女席,不过同行片刻后又分开了。
沈枝蔓才走了没几步,一抹湖蓝色便映入眼帘,待人靠近,便对上了宋姝恬那双笑吟吟的眼,“诶,能碰到你可真是太好了!”
说完,她挽着沈枝蔓的手臂,絮絮叨叨地同她说起了近日自己身旁的趣事,而后打量了她几下,低声问:“你近日是那谢珩清带你过来的?”
沈枝蔓点点头,这是事实,并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哎呀呀,你们两人进展到了哪一步啊?有没有谈婚论嫁,嗯?”
沈枝蔓连忙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这话可不能乱说。”
宋姝恬捏了捏她的脸,“好,我不往外论,到底是你和他的事儿,你的人生大事由你自己做主,不过按照谢珩清追你这个架势,很明显是要娶你的。
我前阵子还听说当年叶太湖逝世后,叶蓁蓁茶不思饭不想,谢珩清怕自己这老师的独女想不开,还派人送了好些物什过去,有一回叶母病重,也是谢珩清出面的,我记得好像是发生在你们成婚那时。”
听到这话,沈枝蔓难免的回想到当初自己回门时的情况,那时谢珩清同叶蓁蓁站在一起,她本来也没打算多么关注的。
如今在日渐相处过程中,其实很能看出他是个极为负责的人。
所以,当初所见并非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