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占了她的院,还要占了她
沈枝蔓停住了脚步,她侧过身来,朝不远处的叶蓁蓁望了过去,而后唇角勾出一抹清浅的讥讽,“是啊,至少我不会像你这般——”
她故作停顿,而后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人不人,鬼不鬼。”
叶蓁蓁倏地瞪大了眼,她并未预料到先前不会同她计较的沈枝蔓,如今却说出了这般重的话来,“你、你以为你仗着谁的势力,若没有珩清哥哥,你也不过是一名商贾女罢了!”
“那也比你穿成这般的要强些。”沈枝蔓不紧不慢地说着,柳眉微蹙,眼底的嘲弄愈浓,“管好你自己,若是再来对我动手脚,下回就不是将你送到牢狱里那般简单的事了。”
语毕,她便禁止转过身去,丝毫不在意背后之人用如何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银翘似乎也没预料到自家小姐会直接怼的叶蓁蓁哑口无言,但她心里头还是高兴的。
“小姐,咱们就这样说她,她不会报复回来吧?”
沈枝蔓冷笑出声,“怕什么,难道我屈膝卑躬她就不会对我做什么了吗?我看不尽然。”
银翘点点头,也觉得自家小姐所言有理。
恶人并不会因为好人的宽宏大量选择就此罢手,相反的,他们会得寸进尺,会觉得你的退让就是在发出你是弱者的信号。
沈枝蔓在这家酒楼里尝了尝菜品,发现味道都是极为不错的,甚至还对口味极佳的特地让银翘记了下来,到时候再带着宋姝恬过来尝尝看。
才吃完饭,她便乘坐马车朝着自己在京城的小别院走去。
今日老天爷并未落雪,反倒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潮湿的水汽透过冬日里化开的雪水蔓延而来,有种钻到骨头缝里的寒凉,沈枝蔓摩挲着手中的袖炉,时不时掀开帷幔朝外头望去。
这天儿也不出太阳,难免冷,她不禁想到了在院子里的瑞雪。
每每到了午睡的时候,瑞雪总喜欢趴在她腿上打盹,她不在,它几乎不怎么睡午觉。
可当沈枝蔓回来时,却发现瑞雪此刻正趴在谢珩清的腿上闭目睡觉,偶尔的,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还会抖两下,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动静,这是睡美了。
谢珩清手里捧着一本《酉阳杂俎》,抬起眼皮朝她淡淡看了过来,眼尾上挑,含着春风般的笑意。
“你回来了啊……”
沈枝蔓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谢珩清将书轻搁在小四方桌前,温声道:“有些想瑞雪了。”
得,又是这样的借口。
偏偏沈枝蔓还不好拒绝。
毕竟瑞雪的确很喜爱它这个前爹爹,又给它吃小鱼干,又时不时逗它玩儿。
“你的公务呢?不做了?”沈枝蔓给兀自给自己倒了盏茶,茶香袅娜,水雾氤氲了眼前的人和雾,眼前男人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都朦胧了不少。
“以往那些公务我做的太多了,今日也该让我的同僚们自己做自己的了。”谢珩清眼睛落在她的茶盏上,见她不喝了,又借着她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唇瓣印在她方才喝过的地方。
他微仰着头,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如同倒映在寒泉下的浮冰。
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可他做出来有种莫名的色气。
沈枝蔓迅速别开眼,在看到堂屋内的物件时先是怔愣了一下。
他送的黄花梨太师椅、前几日送的花鸟砚屏,甚至连她的厢房内的博古架都摆满了他带过来的物什,有的是翡翠摆件,有的是孤本,顶格柜内也有他的衣物,甚至于她近日的锦被也是他从国公府里带过来的。
也因如此,原本满是自己睡莲香的屋子内多了一丝清冽淡雅的白檀香。
他是何时开始占据了自己生活的?
她恍然有些惊觉。
谢珩清怀里的瑞雪醒了,双爪往前用力伸了伸,而后跳了下来,朝着沈枝蔓的裙摆蹭了蹭。
但蹭她的不只有瑞雪,还有一颗脑袋,柔顺如绸缎的头发在她面颊处蹭来蹭去,不知是不是离的太近了,他温热的呼吸都落在她颈侧。
酥酥麻麻的。
她下意识想要将人推开,却不料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她的腰肢揽住了。
“谢大人,还请自重。”沈枝蔓说完,指了指不远处有关他的那些物件,“还有啊,你可别将你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带到我屋里来,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你小院呢。”
谢珩清脸部红心不跳,丝毫没有被她指责的羞耻感,甚至还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瓣,堵住了她要说的那些话。
沈枝蔓被他吻的腰软腿软,身体不受控地往后仰了仰,却被他一把抱起。
这个时候,小院里几乎没有什么下人。
故而脚步声和亲吻时的啧/啧水声显得格外明晰。
门被推开复而又关上,谢珩清将她放在榻上,那只冷白如玉的手终于不止是搭在她腰间那般简单了。
眼瞅着自己的小衣也被他轻车熟路地解开,她喘息着握住了他的手腕,“你来这儿放你那堆物件也就罢了,怎么青天白日的还——”
说到这时,沈枝蔓抿了抿唇,她有些羞于启齿了。
谢珩清低低笑了下,他稍稍拉开距离,眼神却是未从她身上挪开过,“做一做,更暖和些。况且此事,你不是很喜欢吗?”
这话令沈枝蔓有些难以反驳。
虽然谢珩清有的时候一夜三次,她难以受住,可真的很舒服,尤其是这样的季节,在布满地龙的屋内敦伦后,那种畅快淋漓也将骨子里的寒意都消融了。
而她本就因着快有两年没怎么做过,如今时不时这么做,她觉得心里头有某种难以纾解的东西此刻舒畅了不少。
她倒也不是没想过大不了到时候去找一个,但想了又想,不是生意太忙,就是怕对方上了心,自己却不喜欢。
所以后面她都没有打过去找的心思。
除了季青的出现。
他恰好出现在了她有空闲的时候,恰好人品尚可,只是她无法喜欢起来,想要将就,但终究还是没有可能。
就在她打算先收收心的时候,谢珩清出现了……
“今日在美人榻上,如何?”谢珩清抬手解开她发髻上的簪子,柔软温热的唇瓣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下,“美人榻上卧美人。”
“我才吃了午饭,有些困。”沈枝蔓缓缓道。
“那更要动动才是。”谢珩清取出她头上的玉簪,三千青丝如瀑垂落在她腰侧,他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才吃了饭,不能直接睡,伤脾胃。若你不愿动,我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