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说好的各取所需,怎么还动情
沈枝蔓瞧见他这幅模样,嘴里想要拒绝的话,始终吐不出来。
最终还是拿他没了法子,将他搀扶起身,“好,那你先在客房内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谢珩清脚步踉跄了下,随即整个人便靠在了沈枝蔓身上,唇角的笑意渐渐有了弧度,但他也极为小心,控制好力度,并不真的将那重量都压上去。
他酒量向来不错,哪怕喝了那么多盏,头脑也清醒的很,但因着酒劲儿尚在,故而双脚踩在地上还是有种在棉花上走路的错觉。
但走之前,他还不忘将碍眼的人打发走。
就在方才,他已然命半阙去通知骆家的人将骆序淮接走,防的就是对方每每过来搅局。
待到沈枝蔓将人扶去了客房时,她这才长舒了口气,“我已命人去煮了醒酒汤来,待会儿你喝了再睡吧。”
谢珩清抬手拧了拧眉,见她起身要离开,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去哪儿?”
“自然是去看看骆公子。”沈枝蔓缓声开口道。
谢珩清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半分,“不准去。”
沈枝蔓抬眸,瞪了一眼他,“少在这里撒泼打滚,人家好歹是客人。”
这话谢珩清十分爱听,他弯眸含笑,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醉酒时的喑哑,“你且放心好了,方才我瞧见那骆家的小厮已经去备马车了,想来过会儿他便要离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臂。
沈枝蔓却是执意要走,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那酒的缘故,此刻她浑身都燥热的很,加上这间房内炭火烧的足,温度不算低,连同她那张俏丽的脸蛋上都被晕染出一层薄薄的绯色。
谢珩清察觉到了她脸上的不对劲,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沈枝蔓还没反应过来,不禁瞪大了眼问:“你干什么?”
谢珩清已然扯下了腰带,反手将人压于榻上,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道:“干*”
——
每到这个时候,瑞雪都会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朝房间内走进和阿娘睡觉。
可今日它过来的时候,平日里早就掌灯的屋内此刻却是不见半点光亮,急的它贴在门槛上喵呜喵呜地唤沈枝蔓。
然而,今夜的主人注定是不能归来。
……
此刻的沈枝蔓被谢珩清抱入了浴桶内,这浴桶还算大,可再怎么宽敞,在容纳两个人时也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沈枝蔓全身都被浸湿,她双手推拒开谢珩清,哪知这登徒子直接衔住了她的指尖,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里是化不开的情/欲和戏谑。
偏偏沈枝蔓就吃他这一套。
谢珩清怕她到时候中途又喊腰疼,现在便提前按揉着她的腰肢。
常年练剑的指腹上布满了薄茧,此刻按揉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沈枝蔓被他这般按得有些脸颊泛红,“松手……”
这两个字,说出来也是轻轻的,像是一阵淡淡的风。
不仅没有让谢珩清那浑身的燥意降下去,反倒是逼得他眼眶都开始隐隐发红。
谢珩清却是极为温柔的吻住她那殷红唇瓣,待她身体都开始发软,这才往前挺/近,彻底让两人之间没了半点的距离……
窗外不知何时,雪下的越来越大,那几棵种在庭院内的小竹林被压得弯了腰,直至竹林受不住,在一阵风过后,立即弹立起来,将身上的碎雪纷纷抖落干净。
约莫快两个时辰后,屋内的动静这才稍稍安静下来。
沈枝蔓安静地倚靠在谢珩清的身上,她手里把玩着他的发丝,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明明说好的各取所需,总觉得不合礼。”
都说发乎情止乎礼,以往她和他是夫妻之时,做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时候没有爱,只有对这种事情的欲望和纾解。
可如今不同了。
他与她不再是夫妻,却还做着此等亲密之事,更不要提他们还相爱过。
这样一来,所谓的‘我帮你解决需求’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如今她对他不如先前那般深爱,可他还是爱着她的。
而她这样的做法,很明显就是将他所有的尊严都踩入了泥泞之中。
谢珩清顿了顿,自然是听懂了她话语中的含义,他的下巴在她肩颈处轻轻蹭了蹭,清冽嗓音里带着些许的沙哑,“这事儿你我快乐便好,哪里那么多的规矩呢?”
沈枝蔓轻微蹙了下眉,或许她不该被美色所惑。
这样的事情,若是自己花钱养几个面首,哪怕有所伤,也是因着钱财的问题,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一发不可收拾。
她会担忧他的处境。
一如他当初害怕她沉溺于编织的美梦里,而伤害到她,是同样的道理。
谢珩清轻轻吻了下她小巧软白的耳垂,脸上是一副秉公处理的态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怕伤到我,但我想要明确告诉你,不会。
再者而言,若你想要养面首,那些人若是联合起来害你,你该如何?你也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干净,而那骆序淮……唉,你们是生意上的伙伴,陆濯山他对你有意,你若真的待他好一分,他恐怕再也不能走出来了。”
沈枝蔓偏过头,不想同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瑞雪恐怕还在那间屋子里头,你把它抱过来。”沈枝蔓翻了个身,躲到被褥里,瓮声瓮气道。
谢珩清勾唇浅浅笑了下,“好。”
本以为,这夜只是因着那鹿血酒才会有这般荒唐事。
可令沈枝蔓没想到的是,除夕过后,谢珩清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找上门来。
不是今日想瑞雪了,便是昨日从哪里寻来了极为不错的糕点,想要让她品尝一二。
找的理由总是五花八门,但却不让她感到不便甚至是烦躁。
这日,沈枝蔓从马车上下来,打算去附近的酒楼看看,宋姝恬近日打算给自家孩子办个生辰宴,她便打算多留意几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到叶蓁蓁。
不远处的叶蓁蓁瞧见她也不由的怔愣了下。
她怀里抱着一个月大的婴儿,许是今早落雪的缘故,四周没什么光亮,故而她身上也显得有些灰扑扑的感觉。
她抬手别了别头发,尽量不让人瞧出自己身上的不堪,可越是如此,那种憔悴便也越甚。
她走了几步,看着沈枝蔓已然转身,眼底的不甘渐渐将眼眶映的通红,“沈枝蔓,你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