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开始耍无赖的谢大人
瑞雪闻到了熟悉的男主人味道,从猫榻上挑了下来,嗷呜嗷呜地叫唤着,在谢珩清腿边蹭来蹭去。
谢珩清将其抱了起来,见它四只爪子在雪地里踩过,明显是还未擦干净,又拿出帕子细细给它擦拭着。
待露出浅粉色的爪子,他这才重新抱着走到了沈枝蔓的面前来,“若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你今日打算独自过除夕?”
本来在包馅料的骆序淮暗暗翻了个白眼。
难道他不是人吗?
怎么就还独自了呢?
听着谢珩清语气里的委屈和幽怨,沈枝蔓不禁笑了起来,她觉得这样的谢珩清有些像小孩子,要不到糖果就委屈巴巴地撒娇。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处?你若是想来,自然就过来了。”沈枝蔓瞧见他眼睫上沾了细细碎碎的薄雪,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怜爱,“不过既然你来了,便找个地方坐着吧。”
“我帮你擀面皮。”谢珩清拿起擀面杖就要开始行动,哪知骆序淮不咸不淡道:“擀好了,把你自己的那份做了就成,至于我和蔓蔓的,我们已经做好了。”
谢珩清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朝沈枝蔓望去,“我包饺子很慢,蔓蔓,可以帮帮我吗?”
沈枝蔓才要开口答应,就听到骆序淮道:“我帮你,我包饺子快。”
“既如此,便有劳表弟了。”说罢,谢珩清拉着沈枝蔓往厅堂走,“我带了你爱吃的酒酿圆子,是家里的厨娘做的,里面还加了桂花蜜,快些尝尝,免得冷了就不好吃了。”
骆序淮看着他就这么将沈枝蔓给带走了,顿觉自家表哥实在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既如此,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
沈枝蔓也是下意识被谢珩清牵着走出了厨房,听到酒酿圆子,双眸先是一亮,而后想到了厨房里的骆序淮,“我还是去帮忙吧,他一个人包饺子。”
谢珩清缓缓开口道:“他包饺子向来很快,小时候就是如此。你若是去帮忙,他可能还会变得束手束脚。”
闻言,沈枝蔓倒也没有再停留。
酒酿圆子被搁置在食盒中,因着内置碳炉,到现在都还是温热的。
沈枝蔓捧着白瓷碗,轻轻捻着勺子咬了一勺,入口清甜,温度也适宜,“很好吃。”
谢珩清望着她,唇角含着浅浅笑意,“你喜欢就好,日后我可以多多带过来。”
“那还是不要这样的好。”沈枝蔓将瓷碗搁置在桌上,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角的糖渍,瓮声瓮气道:“被人瞧见了,总归不大好。”
谁知谢珩清倏地凑近了,炙热呼吸掠在她耳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般,“那就偷偷的。”
偷偷做什么?
沈枝蔓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绢帕,抿了抿唇道:“明明是正经事,怎么被你这么一说,就那么不正经了呢?”
谢珩清坐直身,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已经化开的雪花,温声道:“你何时看到我在面对你时正经过?”
沈枝蔓听到这话只觉得耳根烫的越发厉害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却见苗阿婆兴冲冲地朝着这儿走了过来,她身后还紧跟着身形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两壶酒。
“小姐,前段时日我侄儿猎来了一头鹿,恰好做了鹿血酒,特地拿过来给您尝尝。”
苗阿婆说着,边让自己的侄儿将酒放在桌上。
沈枝蔓站起身来,连忙让银翘上前去倒茶,“这怎么好意思呢,这酒我一个人也喝不了多少。”
“没关系的,酒我们还能酿,听闻您那头被磕出了血,可不得好好补补?”苗阿婆想法当初,为人也朴实,她虽然懂得并不是很多,但对沈枝蔓向来是真心实意的好。
“那我将这鹿血酒的钱给您。”沈枝蔓让人去拿银子过来。
苗阿婆赶紧握住沈枝蔓的手,连连摇头,“不用的,小姐,你如今一个人过,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阿婆,我现在赚钱了,您不必担心我没钱。”沈枝蔓抬了抬下巴,那边银翘已然将装的满满的荷包塞到了苗阿婆手里。
如此一来,苗阿婆不得不将这钱财收下。
待将人送出府,那边的饺子已然下锅,桌上已然摆满了不少做好的饭菜,谢珩清一边将切好的薄羊肉片放在镣炉上,动作不疾不徐。
大雪纷飞,白皑皑的一片,将墨瓦尽数覆盖,沈枝蔓正立于廊庑下,朝着厅堂走进。
如此平静安宁的时候,沈枝蔓甚至都有些恍惚。
当年和离那时好似也落了场这样大的雪,那时候她对他还是心生爱意的,不过更多的是积攒的失望。
人并非忽然选择离开的,而是在次次失望累计里,选择了更为体面的方式。
那并非冷漠绝情亦不是从未爱过,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谢珩清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侧过身时,顺带给羊肉翻了个面,滋滋冒油的声响伴着雪花落地的声音,令人没由来的感到心安。
“快坐,这炙羊肉马上便要做好了。”
沈枝蔓下意识坐在他身旁的绣墩子上,两人的距离靠的近,谢珩清只要稍稍侧头便可瞧见她眼睫轻颤的次数。
“哎呀,可算是把饺子都煮好了,蔓蔓,你过来尝尝我这煮饺子的手艺如何?”一道清越的男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打破的彻底。
谢珩清咬紧牙关,看着后面搅事的骆序淮。
然而骆序淮丝毫不觉得自己脸皮厚,他直接坐到离沈枝蔓最近的位置,瞧见桌上的酒,以为是谢珩清带过来的,说道:“哎呀,这酒还没打开,我闻到味道都觉得很是不错。”
沈枝蔓将酒封拆了,而后将酒倒了三盏,“这是苗阿婆送过来的,都尝尝看。”
骆序淮动作倏地顿了顿,而后接过酒盏,抿了一口道:“是好酒。”
鹿血酒酿的很好,草本的香气将血腥气几乎都掩盖住了,入喉还算温和,并不过分辛辣,只是一盏酒的功夫,沈枝蔓便觉得腹部都暖和了起来。
她倒是没喝多少,反观骆序淮,他拉着谢珩清可没少喝,你一杯我一杯的,几乎都醉的脸颊泛红。
沈枝蔓只是起身更衣的功夫,再回来时,骆序淮已然喝趴在了桌上。
而谢珩清则是单手拖着下巴,双眸微阖,许是听到身后有人靠近,他下意识便睁开了眼。
沈枝蔓才靠近,便对上了那双潋滟水光的凤眸,漆黑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眼尾微微泛着红,过分清隽的面容在烛火晕染下衬的格外温柔。
“你这是醉了?”
她低低问道。
他轻轻往前凑近。
下一刻,她的腰被他坚实有力的双臂抱住,那张脸贴在她小腹上,闷闷道:“有点醉了。”
沈枝蔓抓住他的手臂,“我扶你去马车内。”
谢珩清立即明白了过来,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呢。
“不好……我头晕。”他在她小腹那儿蹭来蹭去,明摆着撒娇耍无赖,就是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