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谢大人的狐狸尾巴要藏不住

薄薄日光如蜜般淌入屋内,光洁地上却堆着凌乱的衣裳,尤其是那件桃夭色小衣,已然被撕扯的看不出原本模样了。
而躺在榻上的沈枝蔓因着光亮的缘故,才缓缓清醒过来。
还没打算起身,忽的发现自己胸口好似被什么重物压着,往那儿一瞥,却瞧见谢珩清整个人正趴在她身上。
他睡得极为安稳,也极为会找地方睡,竟然睡在了她那最为柔软的地方。
沈枝蔓想要将他推开,可他竟然只是用脸轻轻蹭了蹭,丝毫没有从她身上起来的打算,不知是不是昨夜他凿壁刻苦的缘故,脸上虽餍足,但倦意还是从他轻皱的眉心里透了出来。
也怪她要的太多,毕竟许久未曾做过这样的事。
这谢珩清再好的精力,也会被她耗的想要犯懒。
索性她也不着急起来,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他的睫毛。
说实话,若谢珩清这样不动,整个人像是上了釉的瓷器,肌肤光滑,雪白清冷,眉眼似用墨笔勾勒的般,透着一股清隽冷峻的美。
沈枝蔓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有些后悔了……
她是贪慕美色不错,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这样模模糊糊地和谢珩清发生关系。
要怪只能怪谢珩清是吸人精气的狐狸精,生的那张脸,看着高高在上,谁知耍起那勾栏手段也是一套又一套地讨人欢心呢?
半晌,她又观察了下他,最终还是将他轻轻推开。
她得好好冷静一下。
人才穿上绣花鞋,双腿便软的有些打颤。
但不得不承认,谢珩清真的完全让她那方面完全舒服了。
她捡起地上的衣裳就要套起,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腔调,“蔓蔓,你又打算回避我吗?”
沈枝蔓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她扭过头去,心虚地躲避他的视线,哽着脖子道:“谁说的,我只是想要将衣裳捡起来而已。”
“哦?”谢珩清盯着她手里那件稀巴烂的小衣,笑了笑,但不拆穿,他怕把人羞得真跑了,“那快过来坐在那儿,我去给你找其他的衣裳。”
他掀开被褥,站起身来,他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色外衫,未着里衣,连腰带都未系,那腹部锻炼结实的肌肉就这样沐浴在日光下。
他紧紧盯着她,步步靠近,走到她面前来。
看到她脸上的霞色越来越浓,不禁俯身,明知故问道:“你躲什么?我哪里你没看过?”
沈枝蔓视线往下移了移,像是被烫到了般,连忙用手捂住眼睛。
谢珩清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慢悠悠道:“不敢看?”
“丑。”她吐出一个字。
又……大/又丑。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闷闷的笑声,他开口道:“是谁昨夜缠着我,让我离近一点,快一点,分明喜欢的紧,这下又口是心非了?”
最后那句口是心非,被他说的有几分委屈。
沈枝蔓放下手来,瞪了眼他,“少说废话,我饿了,要用膳。”
说完,她又深吸一口气,像是面对什么令她极为苦恼的事情般,她缓缓道:“昨夜我……”
“昨夜雪大,你又累又冷,在我这儿小住一晚罢了。至于我在书房里忙于公务,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谢珩清不慌不忙地给她找好了理由,“我说过会给你时间考虑,其余的你不必担心,有我替你处理好。”
明明神色平静,可那垂眸时的失落与克制还是被沈枝蔓捕捉到了。
“这都是你做的事儿。”沈枝蔓将过错都推到他身上,她当时就说了两个字,他就如热血少年般,开始肆意吻她,挑开她腰间丝绦时利落又迅速。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所有的撩拨都是他在祈求她留在这儿。
无耻是他,哀求也是他。
沈枝蔓到底不能在他这儿待得时间太长,虽然昨日银翘也跟着,但明面上说是让银翘载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小别院,知情的人并不多,可时间长了,难免惹人心疑。
于是,在这所谓的一夜情过后,两人还是面上装作不过是巧遇过后的寒暄。
最后便是一个忙公务,一个忙生意。
仿佛所有的荒唐都止步于此。
因着临近除夕,所有的事情得快马加鞭的完成,免得过了这个好时机,就错过了赚钱的好时机,况且迎接新岁也得将所有店铺的事情收个尾,免得到时候过年还惦记着这些个事情,过不好年。
但更为重要且深层次的原因——
那便是不让自己去回想那夜所发生的事情。
不过她面上还是坦荡的,谢珩清亦是如此。
偶尔的,两人会在街上遇到,即便如此,谢珩清仍旧是不躲不避和她说话,神色从容,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并不是那种对她过分特殊,甚至连询问的问题,都不过是朋友之间会聊的话题。
从不逾矩。
一切都那么的克制有度,谦逊温和。
这边是交集不多了,可那位高公子却是给她频繁写信了——
‘我前些时日去看了那家醉仙居,他们家炖的老鸭汤很是鲜美,我已经唤那边的小厮跑腿送到你京城所住的小宅院了,记得尝尝看。’
‘我前些时日看的那家织布的花样很精美,也寄了过来,你看看,若是觉得这个花样可行,我做中间人,让你同对方沟通。’
‘……’
这样的信件不在少数。
以至于沈枝蔓看多了,很容易便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她指尖轻轻在信纸上敲了敲,最终提笔写:‘你到底是谁?骆序淮吗?虽然语气是有点像,但整体上我又觉得你不是他。当初在两浙的时候,他平日里要忙于公务,没空陪我闹。
还是说你是陆濯山?可这更不可能,因为他并不擅长经商,他管理自己名下的铺子,都有些错漏,不可能做布绸生意。
所以,我更倾向于你是谢珩清。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呢?’
她之所以会下这样的结论,自然还是因为其中一封信里露出了破绽。
说实话,她并不是十分确信。
只是在试探。
不只是因为两浙的时候骆序淮忙,更为重要的是,她发现骆序淮和那位高公子是可以同时出现的。
这就说明,骆序淮不可能会是高公子。
那么谢珩清符合的条件就多了不少。
当然,这也并不排除是她在京城这边认识的人冒充高公子。
她其实只是猜测,也没想着对方会回复。
于是,她照样还是该忙忙。
不过因着临近年关,两浙那儿的铺子也得总和一番,她也去了半个月,只是再回来时,宋姝恬挽着她的手臂开始吐槽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谢珩清这人就是个伪君子!”
沈枝蔓略带意外地看着她,“这话怎么说?”
要知道,宋姝恬后来对谢珩清的印象还成,甚至觉得他这位前夫哥能帮着她处理家里的事务,也勉勉强强及格,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宋姝恬凑近了说,“你不是将瑞雪放在我这儿养吗?那日他过来找瑞雪玩儿,你猜我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