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向她讨个名分

沈枝蔓指着粉衣茶博士,“你过来给我捶捶腿。”
说完,她的视线始终紧紧落在弹奏古筝的茶博士身上,那茶博士有些愕然地抬起头,眼底泛着沉郁的气息,而后便挡在了潘钰面前,示意他来就好。
而沈枝蔓这时故意打了个哈欠,“待会儿吧,我去更衣。”
而后,她站起身来。
可没料到的是,自己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便多了条小尾巴,是方才弹奏古筝的茶博士。
她朝着拐角处的空房间走去,瞬间停住了脚步,她往身后看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到自己跟前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空房间内。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谁也没先开口,周遭寂静的厉害。
沈枝蔓朝着男人靠近,两人脚尖相抵,她仰头望着他,语气笃定,“谢珩清,我认出你来了。”
谢珩清闷闷笑了起来,不知是高兴她能一眼认出自己,还是欢喜她靠的近,近到毫不避讳。
下一刻,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搭在面具下,冷峻清隽的面容渐渐露了出来,仍旧是那双好看的凤眸,眼底晃荡着细碎的笑。
或许是窗柩外透进来日光过于温暖,连带着那利落紧绷的线条都格外柔和,她眼睫颤了颤,有些许的恍神。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距离,偏生他的手搭在她腰间,轻轻一搂,便到了他的怀里。
沈枝蔓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和沉闷,炙热的气息带着低低的喘/息声从耳畔掠过,她快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因为她就是喜欢听他喘。
“你干什么?”她问。
谢珩清微微俯身,“你觉得呢?”
沈枝蔓轻嗤道:“怎么,你该不会是要在这里同我发生些什么吧?”
他眨了眨眼,大大方方道:“是。”
“你倒是不反驳。”沈枝蔓没好气地瞪了眼他。
“毕竟我身材好,讨你喜欢,不是吗?”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动作从容不迫,丝毫没有任何被拆穿后的羞耻感,甚至有种骄傲自得的感觉。
沈枝蔓用力将他推开,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若我没发现你,你是打算隐瞒身份跟在我身后多久呢?”
见谢珩清保持沉默,并不回答,她索性坐在了扶手椅上,语气里带着些许轻嘲,“你故意不表明自己的身份,还特地装成这家茶馆的茶博士,用讨巧的方式来勾引我,是不是在试探我,看我会不会被美色所惑?”
谢珩清只是扯了扯她的袖子,而后蹲下身来,不再让她仰望着他。
“并非我意。”
他的语调仍旧平平淡淡的,可那神情分明是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哦,那你这身衣裳是从何处得来的,还特地戴个面具,哼,没想到被我认出来了吧?”沈枝蔓缓缓道。
谢珩清也只是望着她笑,并不打算为自己辩驳什么,他只是问:“那你喜欢我这么穿吗?”
这下轮到沈枝蔓无话可说了。
谢珩清双手搭在扶手椅上,温声道:“我明白的,人都是喜欢好颜色的,我亦如此。我来这儿并非是要盯着你做什么,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要怪只怪是那些狐狸精一个个往她身边凑。
沈枝蔓垂着眼,“相信我?当初也不知是谁说‘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国公府的富贵?安分守己,不要惹事。’这话不知是谁说的。”
“抱歉,是我先入为主,不曾了解过你就来判定你。”谢珩清不疾不徐道,他沉吟了会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错的意味,“我自幼便被教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
沈枝蔓自然是明白的。
不必他多说,也懂得他的意思。
当初她和他成婚时便是如此,能感受到他对人的戒备心很高,哪怕她是他的妻,那时候也并不完全信任他。
他更加倾向于相信这么多年来的朋友。
门外传来茶盏摔碎的动静,而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哒哒哒的,令人心神不安。
她才要站起身来,就发现自己的腰被再次搂住了。
谢珩清那张俊雅的脸就这样轻轻贴在她小腹上,指尖轻轻将自己的丝绦系在了她的腰间,整个人倏地起身,利用丝绦将人往前一带。
他凑上前来,清冽干净的白檀香侵袭而来。
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搂住,唇瓣处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吻的很专注,也很轻柔,但沈枝蔓还是察觉到他在发颤。
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吻的过于温柔,仿佛是将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器般,偏偏另外一只搭在扶手椅上的手却在拼命用力紧握着,白皙手背上微微突出些许青筋。
沈枝蔓被他吻的有种在云端的错觉,甚至指尖都不受控地蜷缩起来。
待亲吻加深,她这才尝到了些许桂花酒的味道。
她漫无目的的想着,或许他就是参加了某个同僚的酒宴,而后路过这儿,恰好看到了她,这才跟了过来的。
也可能不是看到她。
是银翘。
毕竟他向来都很喜欢抽丝剥茧。
见她开始走神,他轻轻咬了下她的唇,企图用这样的小动作唤回她的关注,明明是在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却让沈枝蔓感觉自己有一点点被融化的错觉。
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起来,沈枝蔓抬腿就要踹开他,却被他反应极快地压制住。
而后他单膝抵在她双腿间,捧着她的脸,温声问:“怎么还打人呢?”
沈枝蔓双手就要推开他,没推动。
饶是这般,她也不可能让自己的气势落下半分,“打的就是你,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待会儿有客人过来怎么办?”
谢珩清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地回道:“这是我订的雅间,没有人会过来。”
沈枝蔓实在是不知道自己随意走进来的空房间,竟然是谢珩清定下的。
谢珩清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侧脸,在她打算继续反驳时,再度吻了上来,这次的攻势明显是要比方才强些。
沈枝蔓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双臂习惯性地搭在谢珩清的肩膀上,两人越贴越近。
而后吻落在了她颈侧,甚至还有滑落向下的趋势,沈枝蔓紧紧抿着唇,生怕自己喊出声来。
她迷迷瞪瞪地想着,如今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沈枝蔓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也不知是谁说,会尊重我的选择,怎么现在却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像什么样子?不清不楚的。”
谢珩清挑了挑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欲,他明知故问:“做什么事?不清不楚……嗯,不如蔓蔓你给我个名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