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蔓蔓这是…想吻我?
宋姝恬见她不说话,不禁调侃打趣道:“怎的,你害羞了?要我说你平日里还是太拘谨了,谢珩清那样的绝色……啧啧啧,你当时就该多给他设计几件适合你口味的衣裳。
什么艳色的,素色的,通通来一遍。不过说实话,谢珩清穿那种官袍是最好看的,看着高高在上,实际这样的人在房事上可狠了呢,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不禁让沈枝蔓想到了当初还未和离时,他就是穿着那身官袍,将其压在书案上,宣纸都染湿了大片,而他上半身的衣裳却丝毫不乱。
的确是够色/气的……
“喝茶,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枝蔓偏过头,这下是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哎呀,我这是说对了。”
“谁说你说对了?”
她打算举起茶盏喝一口冷静一下,却发现茶盏里没茶水了,正要倒茶时,有人靠近给她倒了盏茶,是方才那位抱古筝的茶博士。
她喝了一大口,想着转移话题,“你奏乐,配着他念话本子的节奏就好。”
古筝被奏响,声音如淙淙山泉,清脆悦耳,很是动听。
弹得这样好,没有个十年的功夫恐怕也下不来。
可宋姝恬并不大想要放过这个好机会,继续追问:“别的不说,做那种事情的确是舒服,只要找对了人就是。那谢珩清让你觉得舒服吗?”
沈枝蔓装作没听到,咬了一口桃花酥,便装作继续听话本子的模样。
剩下那位不抱古筝也不念话本子的茶博士,身着粉衣,正在烹茶,见话题断了,便开口道:“客官,若您想要那方面的服务这里也不是没有的。我们这里您随意挑一个,保管您满意。”
沈枝蔓讪讪笑了下,摆摆手道:“不必。”
粉衣茶博士径直将弹古筝的茶博士拉过来,“您别嫌弃,能来雅间的都是未经人事的雏儿,干净的很呢。”
这家茶馆里面有这样隐形的买卖,并不算常见,就好比有些酒楼里跳舞的歌姬,明面上是跳舞的,但也有出卖色相的。
目的自然简单,脱离贱籍,想要得个泼天富贵。
粉衣茶博士目光在沈枝蔓和自己身前的人来回流转,他是想要借花献佛的,他自己已然跟了个才和离三十来岁的妇人,虽还未给身子,但能离开这儿是迟早的事。
都是苦命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更何况还遇到这么个漂亮主子又能挣脱牢笼,那是福气。
“这不大好。”沈枝蔓表示拒绝。
她不知这位茶博士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也不知道他是否有自己的心上人,若是真的将其当做面首养了,那岂不是棒打鸳鸯?
更何况,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像谢珩清,但这并不代表她要用另外一个人来代替谢珩清。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粉衣博士倒是不再强求,可那本来奏乐的茶博士却是慢条斯理地打算解开腰间丝绦。
他的手指实在过分的长,指甲也修剪的很是干净,关节处透着瓷釉般的粉,配着那湖青色丝绦有莫名的美感。
随即他修长手指在丝绦上轻轻绕了绕,而后往前一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偏偏被他这么一做出来颇有勾人的意味。
片刻后,他将丝绦递给了沈枝蔓。
这举动,让沈枝蔓有些茫然。
粉衣茶博士瞧着沈枝蔓那模样就是新来的,连忙解释道:“他这意思表达的是‘我是您的人了’,客官,快些收下吧。”
沈枝蔓摆摆手,眼睫微垂,“我……”
‘我’字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人握住了手腕,手心里赫然多出了那条丝绦。
而解开丝绦的那位茶博士,因着没有丝绦,原本紧紧掩住的锁骨和胸膛,此刻也展现了大半。
沈枝蔓瞧着面前大片白的晃眼的肌肤,还未反应过来,她的手心便贴上了一抹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那位茶博士的侧脸。
沈枝蔓想要抽回手,可她在看到那双面具下的眼眸时不知怎的了,开始浑身僵硬起来,那双眼生的实在过分好看,古井无波,偏生眼窝高而深邃,衬的那双眼盯着人时仿佛很痴情。
微挑的眼尾,是他眼底漾出的温柔和愉悦。
这让沈枝蔓想到了撒娇时的瑞雪,也喜欢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
她吞咽了下唾沫,仓皇收回手。
眼神乱瞟,就是不敢去看那双眼。
若是她没记错,谢珩清也是这样的眼型,典型的瑞凤眼,眼皮上带着浅浅的扇形褶皱,漆黑瞳仁干净如墨玉,会清晰地倒映出她脸上的神情。
那时他们扮演恩爱夫妻,她总是时不时这样望着他。
每当她恍神的时候,谢珩清总会忽然凑过来,鼻尖隔着一寸的距离,尾音慵懒,“蔓蔓这是看花眼了,还是说想吻我?”
她总会在这个时候轻轻推开他,别过脸,“谁说的,这是你自个儿想的吧?”
他会闷闷笑出声,眼里、唇角都是笑意,而后搂住她的腰,顺着她的话说:“对,是我自己个儿想要吻你的。”
这话说的沈枝蔓心里舒服了,而后才会凑上前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而后仰着脑袋,等待着他主动,等待着他做下一步的动作……
他喜欢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而后故意咬着她的耳垂,揭穿她,“看吧,这种事情你也很喜欢,还喜欢的不得了。”
沈枝蔓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丝绦,掌心已然被密密麻麻的汗浸湿。
明明瞧着是正经茶馆,怎么私下里会是这么不正经的事儿呢?
她最终还是将丝绦还给了那名茶博士,“我不能要,你要钱,我给你钱。你古筝弹得很好,日后说不定也可去宫内的梨园里,若需要我可以为你引荐。”
一语毕,她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了那名茶博士。
她感受到那茶博士很明显的愣怔了下,而后接过了那枚银子。
沈枝蔓靠在一旁小榻上的迎枕上,喟叹一声,“好啦,你们该奏乐的奏乐,该念话本子的就继续念话本子。”
说完,她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被弹古筝的茶博士吸引。
若说那双眼睛被面具遮挡了小部分,只是有些像谢珩清,那双手怎么看好像是和谢珩清一模一样呢?
她微微紧蹙着眉。
琥珀色眼瞳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了几下,她忽然坐直身,想到了可以验证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