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谢狐狸撩老婆的十八般招数
“你最近没和那个翰林院编修有来往了?”宋姝恬一边咬着方才去小摊上买的煎豆腐,一边漫不经心地和沈枝蔓聊着天。
沈枝蔓点点头,“他不适合我。”
“不过话说回来,你和谢珩清还真是有缘分,没想到当年救下你的人会是他。”宋姝恬将手中的煎豆腐递到沈枝蔓的唇边,她才咬了一口,就听到宋姝恬神秘兮兮道:“那这么说来,你还未打算成婚了?”
沈枝蔓迟疑片刻,她也不知怎的脑海里会想到谢珩清,想来是最近提起他的人太多了,她会想到他也是人之常情。
“目前看来是没有,我现在不想嫁人。”
“那便好。”说罢,宋姝恬领着她进了一间茶馆,只是这家茶馆不同于普通茶馆的布置,里面布置的很是小巧雅致,空气里还隐隐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步入雅间后,入目便是天青色瓷瓶里的一支红梅,瞧着就知是新鲜摘来的,花蕊上还覆着碎雪。
而不远处坐着一位身着淡青色长袍的男子,生的狐狸眼,墨发以木簪别着,侧眸过来时有种说不出的秀气妩媚,“两位请坐,我来替你们烹茶。”
“这是喝茶?”沈枝蔓满脸困惑,她转身就要逃,却被宋姝恬拦住了去路,“我保证,就是正经喝茶,我先前来过一次。”
她说起这话时,眼里是藏不住疼惜,她压低了嗓音,轻声道:“这位名唤潘钰的茶博士家境不大好,唉,生的如此好,本该是要去考举人的呢,奈何名次被人顶替了,一朝不成想要申诉,谁知被打断了一只腿。”
闻言,沈枝蔓的脚步也顿了下来。
“我也不是做什么大好人,只是觉得他可怜,便偶尔的过来捧场罢了。”宋姝恬挽着沈枝蔓的袖子,解释自己这般做法的缘故。
沈枝蔓叹了口气,她看向宋姝恬,“你夫君可知晓此事?”
“放心,他知道的,他素来也惜才,便也打算给些银钱,让他去我们那儿的庄子里头做教书先生。只是他不愿,说是君子要有气节,这钱他不能白拿什么的。”宋姝恬一一解释道。
沈枝蔓倒也不再避讳,反正只是喝茶,并不做别的什么,索性她便同那潘钰聊起了诗词歌赋,见他声音好听,还命银翘去买了志怪的话本子。
待潘钰烹好茶,她又给了一锭银子,说是让他念给自己听,也不失为一种雅兴。
……
这边谢珩清被同僚拉着去吃饭,本来是用了午膳就要离开的,偏生他瞧见了正抱着话本子朝那家茶楼进去的银翘。
同僚见他的目光落在这处,不禁啧啧出声,“想来谢大人你是不知道吧,这家茶馆里面的茶博士生的各个俊俏,我听闻这里的茶博士和小倌也差不多。”
介于沈枝蔓先前有被宋姝恬拉到南风馆的前车之鉴,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跟上前,喊住了银翘,“你家小姐呢?”
“这、这奴婢……”银翘见是他,吓得不禁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待到她反应过来时,才明白些什么,气也不虚了,腰杆也直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家小姐如今未嫁人,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这与谢世子无关吧?”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谢珩清,却发现他听到这话后,脸色十分难看,凤眸微微眯着,朝着二楼的雅间一间间扫视过去。
他沉声道:“带路。”
“凭什么?”银翘小声表达着不满,但想到这谢世子曾经也是自家小姐的救命恩人,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谢珩清冷笑了下,“你不带,我就自己带人搜查了。”
强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银翘想着若是真的叫谢珩清去搜查,恐怕她家小姐的名声也不要了。
随即,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指了个方向,“喏,就在二楼往右侧数的第三个雅间里,奴婢还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便逃也似的往二楼跑了。
谢珩清倒也没管她,径直抬步去了二楼,才到转角处,便被这里的小二给拦住了去路,却听对方笑着道:“客官见谅,这一楼都是雅间,请您出示刻着雅间名字的木牌,若没有我不能放您进去。”
这个茶馆极为注重隐私,里头的茶博士生的好看,不乏有喜好断袖之人进来,当然也有家中同夫君不合的,到外头来各过各的妇人,只是后者属于少数。
谢珩清眉心微蹙,直接询问:“里面还有雅间吗?”
“回客观,这自然是有的,您要现在定一间吗?”店小二询问着。
谢珩清点了点头,而后很快他拿到了独属于刻着自己所在雅间的木牌。
木牌做工精细,可以说这里处处都透露着雅致。
他并未去自己定下的雅间,而是特地朝着沈枝蔓所在的雅间快步走了过去,正要赶到时,却发现有两个带着面具的少年,其中一个怀抱古筝,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沈枝蔓所在的雅间走了进去。
他眼眸微眯,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拳头,而后快步抓住了其中一个戴面具的少年,“你这身衣裳可否买给我?”
那少年不明所以,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客人怎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谢珩清直接拿出银子,二十两银子,够他这四个月给客人烹茶的工钱了。
少年立即答应了下来。
……
沈枝蔓本来觉得里面待久了有点闷,她推开半扇窗,单手撑着下巴听着那潘钰说书。
宋姝恬倒是时不时朝门外望去,“哎呀,不是刚刚叫了另外两个过来配乐的吗?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两位戴面具的少年走了进来,其中那名抱着古筝的少年身形格外修长挺拔,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青衫,偏生给他穿出了寒雪幽竹的美感,尤其是那双搭在古筝上的手,骨节分明。
潘钰让出了位置,那两名少年走了进来。
沈枝蔓本来对这些美色并不感兴趣,但瞧着这怀抱古筝的少年,不禁感慨道:“怎么同一件衣裳,这个人穿的格外好看呢?”
闻言,宋姝恬也看了过来,打量一番后,她也不禁表示赞同,“的确很不错,是比其他两位身材好些,要我说同你那前夫的身材有的一拼。”
沈枝蔓抿了口茶,轻轻‘唔’了声,脑海里想到了什么,耳根不禁有些泛红。
那抱着古筝的少年手上动作倏地一顿,朝沈枝蔓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