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谢某人差点没老婆了

她的印象里只是记得有人抱着自己,身上的香味实在过分好闻,但当时听救她的是位丫鬟,倒也不稀奇,毕竟女子身上总是时不时带着香囊这些。
本以为是场好心出手的救命之恩,没料到,竟然是他们的初相识。
“我当时看到他将你救出来,就觉得这位传闻中的谢世子并非所谓的冷血冷情之人,看着不好亲近,实际就是热心肠来的,只是不善言辞罢了。实在是没料到,你和他后面成婚,也算是命定的缘分了。”何氏颇为感慨道。
沈枝蔓愣了下,缓缓垂着眼,对此也表示赞成,“是啊,缘分呢。”
待到赵行简同谢珩清回来时,两人手里分别提了一壶酒,这酒一看就知道是这家醉仙居的特色。
何氏嗔怪地瞪了眼赵行简,没好气道:“你啊,可是让你逮着好机会喝酒了不是,你自个儿喝也就罢了,还拉着谢世子。”
赵行简嘿嘿笑了笑,他将手臂搭在谢珩清的肩膀上,被拍开也丝毫不恼,“我这好不容易同好兄弟聚聚嘛,夫人不如通融一下?”
这是商量的语气。
别看赵行简平日里潇洒恣意惯了,但成婚后几乎都是听自家妻子的。
何氏也知晓他高兴,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只道:“你喝便喝,若是醉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不会醉的,我有分寸。”赵行简将两盏酒杯搁置在桌上,分别倒上,谢珩清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他连忙问:“是不是很好喝?!”
“尚可。”谢珩清又轻啜了下,而后便放在了桌上。
何氏试探性道:“谢世子同蔓蔓真是有缘分。”
谢珩清虽不知为何她会这么说,但唇角的笑意深了些,他喜欢听这话。
他和沈枝蔓就是天生一对。
这顿饭菜最终以赵行简脸上被酒熏红结束,他倒也没食言,醉倒没醉,走路都稳当的很,就是喝酒喝太多容易上脸。
谢珩清倒是难得有些醉了,见他脚步有些虚浮,沈枝蔓上前搀扶住他下楼。
他温声道了句谢,而后便安安静静地被他领着带到了马车内。
两人是一同来的,自然也得一同回去,更不要提谢珩清此刻还有些醉了。
沈枝蔓从马车内的小几上倒了盏茶递给他,他朝她看了过来,“你有话说?”
闻言,沈枝蔓手上的动作顿了下。
怎么说呢,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倒也不扭捏,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温声问:“我十三岁那年落水是你救的?”
谢珩清拧了拧眉,神色倦怠,语调带着些许慵懒的意味,“是我,当时打算散散心,将你落水旁边又没什么人能救,便出手救了。救了你,你还在哭。”嘴里还唤着‘南野哥哥’。
这也是当时他要隐瞒救下她的另外一个原因。
她是有心上人的,自然不能因着他跳下水救了她后,定要她以身相许。
这是毫无道理的。
其实他当时真的像将她放在一边不管的,毕竟她一直在流泪,仿佛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般。
他素来喜洁,加上身上都沾了水,黏黏糊糊,他根本不想抱她太久,可到底是看她可怜,还是等着何氏叫人将披风取来,这才离开。
如今仔细想想,或许他当时就心软了。
明明她落水时有些狼狈,可他却偏偏没落下她。
他也从未想到过,自己原来会这么这么的喜欢她。
如今再去回想,他会开始庆幸,还好是自己救下了她,还好她没事。
沈枝蔓淡淡笑了笑,“我那时候之所以哭是在害怕,我其实会凫水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冻得四肢僵硬,也没料到那个池塘会比我还高出那么多。
我当时从乡下庄子里过来看重病的祖母,她疼惜我,让我来见见世面,不曾想我嫡姐会为难我。
而我在家中也得知我小娘过得并不好,我嫡姐污蔑我偷了她及笄的簪子,我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我拿的,说我失了规矩,我很无助,就难免的会起在乡下庄子里的人和事。”
听完后,谢珩清只觉得胸口好似堵了一大块棉花,闷闷的、涨涨的疼,他忍着想要将她抱紧怀里的冲动,颤声道:“是我不好。”
“傻话,你都不知道这些事,我该谢你救了我呢。”沈枝蔓笑着说道,她掀开帷幔,外头冷冽的风雪扑了过来,但她却没放下,而是淡淡道:“真的很感谢你,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就算父亲不疼我,也有陌生人看重我的性命。”
她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对谢珩清身上的白檀香有种莫名的安心和依赖。
以前不知道,现在明白了过来,那种香味就如同她劫后余生给她的安神香。
她放下帷幔,小声道:“真的多谢,当初还好有你。”
谢珩清眸光微动,“后来你回到了庄子里吗?”
沈枝蔓闷闷‘嗯’了声,但脸上却是轻松的笑容,“还好我回去了,在大宅院里待着不自在,不过也没快乐多久。”
后来的事情,谢珩清自然也知道了,陆濯山去参军打仗了。
谢珩清默了默,而后冷哼一声,偏过头去,有种轻轻的傲娇,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相反的有种小狗知道主人摸了别的小狗的小小撒气感。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和身份冲她表达不满。
沈枝蔓倒也不愿再提起有关这个事情的原因了,他有的时候喝醉了酒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好啦,我的过去大概就是这样,也没什么新奇的。大宅院里,哪里没有苦楚和不甘呢。”
谢珩清垂着眼,他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心疼。
他想着若是自己能够回到过去,他就该如梦里那样,告诉她未来的事情,告诉他们之间会成为夫妻。
她可以慢慢来,不必那样辛苦,也不必胆战心惊。
他可以成为她永远的后盾。
她将谢珩清送到国公府后,便坐着马车便离开了。
这日过后,他们两似乎又再次断开了焦急,主要还是因着临近除夕,事情也越来越多。
宋姝恬看她整日里不是这里忙,便是那里忙,便在她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后,提出去下馆子散散心。
沈枝蔓倒也没多想,跟着她就走。
谁知道两人去的那家茶馆后,发现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