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静?他冷静不了半点

最终,沈枝蔓也只是拿着绣帕给他拭泪,“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谢珩清等她给自己擦了泪,顺势将额头抵在她颈窝里轻轻蹭了蹭,他闷闷地问:“你会考虑我的提议吗?”
耳畔是声叹息,片刻后,他听到她说:“你现在松开我,我就考虑。”
谢珩清唇角微勾,心情极好地松开了她,甚至还帮她将衣服上的褶皱全部抚平了。
沈枝蔓从菱花镜里简单整理一番后,这才将门推开。
外头的季青不知去哪儿了。
谢珩清轻哼一声,想来也是惧了,勾引蔓蔓的狐狸精识趣最好,若是不识趣他有的是法子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疼。
“我方才已经叮嘱下人去做午膳了。”沈枝蔓将头上歪斜的簪子往发髻里推了推,她这才继续往前走,“你若是饿的话,便留下来用饭吧。不过我丑话放在前头,这里你爱吃的菜恐怕没几样。”
“无妨,我没那般挑剔。”谢珩清眼眸含笑,清冽嗓音有些许的喑哑。
才说着话,那边就看到了季青正带着几个下人过来,手里都各个拿着工具,很明显是要打架的阵仗。
“你这个登徒子!”季青愤愤道,他快步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沈枝蔓,发现她身上并未凌乱,心下松了口气,而后朝谢珩清看去,“你们都和离了,你还有什么脸纠缠她?!”
谢珩清本来上扬的唇角骤然僵住,狭长凤眸微眯,视线轻飘飘扫过季青,“谁告诉你和离就不能重新成婚在一起的?”
“你!”季青一时被他这话哽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憋出一句,“好啊,既如此也该是公平竞争,你就不该用那些不光彩的手段才是!”
谢珩清脸上仍旧是无波无澜的模样,他侧过身来,轻声问:“蔓蔓,我有用吗?”
你有,还用的非常手段!
但沈枝蔓对上那双黝黑清亮眼眸时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谁忍心对着这样一张脸说重话,她干脆摆摆手,小声同他道:“你多大了,还同才弱冠的少年争口舌上的风头?”
谢珩清这时也不怪她偏袒季青了,反倒是笑了起来,笑的眸光粲然,“好。”
这不就同家里有客人来了,家中人都会说着让他让让客人家的小孩儿一个道理。
季青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没等他多想,就听到沈枝蔓笑着道:“我们去厅堂那儿用午膳吧,今日季公子忙上忙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闻言,季青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与沈枝蔓并行而走,“我其实也没出多大力……”
正说这话,身侧忽然挤来了个人,正是如今厚颜无耻的谢珩清。
他歪着头,不着痕迹地隔开了季青和沈枝蔓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蔓蔓的前夫真是忒不要脸了!
他得更加努力让蔓蔓喜欢上他才好……
*
这段饭结束后,谢珩清就被大理寺那儿给匆匆叫走了,临走前他还不忘抱起那趴在蒲团上晒太阳的瑞雪。
“我好久没有见瑞雪了,可否将它放在我府上养几日?”
沈枝蔓愣了下,想着瑞雪的确算是他一手养大的,如今除却她之外,最为亲近的人就属谢珩清了。
她想了想,倒是点头答应了。
“也好。”反正她这几日忙的实在是抽不开身,还要去管店铺里的事儿。
谢珩清往前走了几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说:“上次你说有人偷窃你们店铺里的图纸,这事儿可还记得?”
沈枝蔓点点头,而后眼里带着些许的亮光,“听你这话,你是可以制定新的律法了。”
谢珩清思忖片刻后,给出了较为中肯的回答,“不错,但不能完全约束,顶多也只能叫对方赔些钱财,不过这种事儿我记得也曾教过你该如何做。”
他立于台樨上,神色温和,清冽嗓音伴着秋风飒沓而过,令沈枝蔓不禁想到了那时他们还未和离时的午后——
“若是有人盗窃了创意,我应当如何做?”
“做生意的,都好面子。”谢珩清翻动着书页,脸上浮动着窗柩枝叶缝隙里的碎芒,“你先坏了他的名声,再向他索赔,若是他的衣裳质量不如你,也可在这其中大做文章。”
“敷衍。”沈枝蔓夺过他手里的地方杂志,她径直坐在了他身侧,捻起一颗葡萄剥去紫红色外衣,“你说的这个要是遇到不要脸的,那可如何是好?”
谢珩清单手搭在膝上,歪着脑袋,眼眸含笑地看着她,“也好办。”
于是他又罗列出了十几条对策,而后观察着她的反应,“如此一来,你看看详细与否,若还有听不明白的——”
他的指尖搭在她腰间,纤长眼睫落下一隅阴翳,似浓稠化不开的深海,要将她吞噬殆尽般。
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今日他将自己挟制在屋内的情形,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几乎都要将她整个人烘烤的融化了。
“多谢,你去忙吧,瑞雪我过两日去接它。”沈枝蔓不敢再去直视他的目光了,她只觉得看着面颊有些不禁发烫起来。
谢珩清轻轻揉着瑞雪毛茸蓬松的脑袋,眼尾含笑,“走吧,和爹爹回家住几日。”
这语气和亲生闺女说话似的。
……
谢珩清这些时日也忙,但还是将瑞雪带到了府衙里办公。
瑞雪的性子也有些随他,傲娇的不肯让人碰一下,只愿意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这日午后,他才用过膳,打算抱着瑞雪去小憩片刻,就看到了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女子,是大理寺寺正的亲妹妹,她手里提着食盒,熟稔地走了进来。
见谢珩清正靠在躺椅上,抱着一只软白可爱的小猫,不由得感到新奇,连带着对眼前这位看着淡漠疏离的感官都觉得可爱了几分。
“给谢大人请安。”
谢珩清稍稍撩起眼皮,朝她颔首以做回应,“你兄长在后院同仵作议事。”
柳敏浅浅笑了下,而后坐在了离谢珩清不远处的锦杌上,她将食盒搁置在桌上,“我就在这儿等等我兄长就好。”
她说着,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在了谢珩清身上。
本来是在看猫的,但不知怎的就放在了他那双修长玉白的手指上,那双手实在是好看的紧,骨节分明,指节弯曲时,隐约可看见细小的青筋。
绯色官袍的袖口露出一截劲瘦手腕,瞧着莫名让人心悸。
当谢珩清再次朝她这边的方向看过来时,她慌乱偏过头,像是掩饰着什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