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谢大人怎的还干起混账事了
“都过去了。”沈枝蔓稍稍侧过身,在听到他将自己所有的心事剖白给她听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
毕竟,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可还是没由来的感到有些难过和遗憾。
她其实在刚刚和离的时候哭过一阵,但很快又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呆呆望着那扇门,盼着他能够奋不顾身地来找她,告诉她是何等的爱,要看到他如那话本子里写的那样,苦苦哀求。
渐渐地,她开始学会释怀,压制住不去看那扇门和窗柩下漏下来的一寸月光,她从入睡再到后来安稳入睡。
她不再需要他了,不再想着他了。
那些独自守着回忆挨过的困苦,她不想重蹈覆辙了。
“谢珩清,你平日里这么寡言的人能同我说这么多,我很欢喜,若放在我们没和离之前,我肯定要感动的涕泗横流了。”沈枝蔓这次用力扯开了他的手。
而他也知晓她的决心,不敢施加太大的力量,怕伤到她。
“可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们都长了两岁,若是还和之前一样,那岂不是白长这两岁了?”沈枝蔓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们该向前看了。”
谢珩清却是执拗道:“我现在就在向前看,我的前面只有你啊。”
沈枝蔓:“……”
她真想丢给他一句顽固不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沈小姐,厅堂那儿的活我都做完了,你这屋内有没有需要搬或者擦洗的地方?”
沈枝蔓才要开口,却被身后之人紧紧箍住,仿佛要将她融入对方的血肉骨血里般。
碍于季青就在门外,她不好闹大,抬起手臂就要用手肘撞他的小腹,却被他先一步给发现了。
男女力量悬殊,她又许久未做农活,要挣脱开来实在是有些困难,她的下巴粗粝指腹倏地捏住,炙热的吻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罩了下来。
明明他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凛冽,可吻却滚烫地令她有些忍不住想要退缩。
双腿开始不受控地发软,腰肢才要塌陷,就被大手搂住。
沈枝蔓脑子里空白一片。
她以为他只是闹脾气,不满她的回答。
不曾想他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儿来。
他鲜少有这样不问她,就直接亲吻的。
待两人稍稍拉开距离,错乱的呼吸冗杂在一块儿,那幽深如寒潭的眼就这样死死攥着她,冷峻下颌就这样紧绷着,如同无声的反抗。
沈枝蔓抬手就要扇他巴掌,但最终还是猛力擦了擦唇,“谢珩清,我看你是疯了!”
谢珩清呼吸急促,他低喝道:“我早就疯了。”
门外的敲门声倏地变大了不少,“堂兄,你莫要同蔓蔓吵架,她——”
“滚!”谢珩清语气里充满了戾气,震地外头的季青愣了下,“我是沈枝蔓的前夫,才不是什么狗屁堂兄!”
这下,谢珩清什么君子礼仪他都不要了,他只要她,不想让那些狐狸精占据她的视线太久。
沈枝蔓本来还有些怔愣,此刻听到这话,莫名缩了下脖颈,她蹙眉道:“我看你是年纪上来,人也混账了。”
是啊,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混账呢?
他就该如那谦谦君子顾及体面,嘴里也该是些之乎者也,不该是那些粗鄙言语,可他偏偏就是在她那句‘向前看’里开始一点点的崩塌,尤其是听到外面那个比他年轻的男人,在唤她蔓蔓。
凭什么呢?
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激起阵阵酥麻,沈枝蔓不由得偏了下头,双手就要直接推拒开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则是用力将她圈入自己怀中,单膝抵住她入双腿间,她整个人禁止都坐在了他身上。
两人都呼吸开始变得错乱起来,谢珩清眼尾不知因是恼的还是因着情欲熏染,泛着薄薄红晕。
今日光线算不得多么亮堂,从明瓦外漏进来时,照在他那冷峻面容上时明明灭灭,唯有那双黝黑瞳孔明亮异常,似燃着团团火光,要将她烧的粉身碎骨。
门再次被敲响。
“就、就算如此,你同蔓蔓也和离了,我们有公平竞争的权利。”季青略带磕绊地说着话,声音却是越来越坚定起来。
谢珩清冷嗤一声,他没有直接回答外面的人,而是垂眸盯着怀里人,额头相抵,“蔓蔓,拒绝他,好不好?”
沈枝蔓却是在他翻涌情欲里渐渐平静了下来,“他那话也没说错。”
谢珩清眉头稍稍蹙起,搭在她腰间的手力度也紧了紧,“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
沈枝蔓心神微荡。
“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你当初说要和离的契机究竟是什么?明明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有所缓和,你甚至还让我做一个好夫君,怎么忽然变了呢……”
因为她离开的太快,快到他都没有回过神来,总觉得昭德二十七年的雪至今还在下。
她走的那样干脆利落,最终留下来的人也只剩下了他。
也将他困在了原地。
沈枝蔓没有开口回答。
但有那么一瞬她很想解释,她看到了他陪着自己玩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他是很累的,她能感受到……还有那小庙里写着他和叶蓁蓁的红绸缎带,还有他说那些我会努力爱上你。
可是爱一个人哪里会努力的身心俱疲呢?
她轻叹了口气,只觉得解释起来实在很累,很累。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有什么好提起的呢?
她面露倦态,“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同谢大人做夫妻其实也很累,想要换一种方式生活,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她莹润眼眸里似有水光潋滟,满脸无奈地看着他无理取闹的模样。
谢珩清只觉得胸口阵阵抽疼起来。
他定定看着她,似是在从她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偏偏越看越模糊,好半晌,他这才发觉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面颊处滑落而下。
直至她的指尖触碰到他,他才惊觉是泪。
谢珩清此刻就同那狡黠的狐狸般,被人撕开了层层伪装,困在了捕兽夹中低低呜咽,他深吸一口气,委屈道:“沈枝蔓,你怎么可以这样,故意招惹撩拨我,转头又把我抛弃……”
沈枝蔓抿了抿唇,不知怎的,她看着谢珩清莫名想到了那时老夫人过世时,他平静地躺在摇椅时的情形,眼神空洞,神情死寂如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