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镇国侯侧夫人

老夫人看着沈清禾,不知怎么皱了眉,感慨一句:“这都怀孕四个月了,怎么还是这样瘦,看看这小脸瘦的。
  我平日要管大房和三房,也着实注意不到这样多。霁寒是怎么搞的,竟也不知道给你好好养养身子。
  在朝廷之中当官深受器重,忙些倒也正常。但也不至于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注意不到吧?”
  话刚说到这儿,就听见堂外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男声:
  “怎么孙儿一不在,祖母竟还说起孙儿的不是来了??倒是也让孙儿听一听,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祖母这样嫌弃。”
  几人扭头看过去,便瞧见陆霁寒已换上了一身墨紫色常服,正大跨步地走进堂里,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瞧瞧,说人人还就真到了,难道祖母还会说了你的冤枉不成?”
  老夫人瞧见自己孙儿意气风发,脸上笑容更多了些,让沈清禾站起来打趣道:“你自己看看,看看清禾。
  这孩子竟是一点都没胖,我怎么感觉好像还瘦了些许,之前你把人从我玉和堂接出去的时候,可是说自己能照顾好的。
  可是如今你自己瞧瞧,这脸上没有二两肉,难不成你一个侯爷还舍不得给人家吃东西?这话要传出去了,这满长安城都不缺笑话了。”
  “那孙儿可要好好看看了。”陆霁寒走到老夫人面前,顺着老夫人的话,目光落在沈清禾的身上。
  陆霁寒先伸手将沈清禾牵了下来,随即瞧着老神在在地围着沈清禾走了两步,啧了一声:“好像确实没胖,祖母还真没错怪。”
  陆霁寒自然知道沈清禾没胖,天天盯着沈清禾,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一天到晚吃些酸梅子果腹。
  陆霁寒看着都着急,就沈清禾那点食欲,要是不硬逼着她吃,瘦得比现在还多。
  沈清禾连忙回答:“回老夫人,这事儿怪不到侯爷身上,是妾身自己。
  这一阵子总是没什么胃口,也没什么想吃的,吃什么都觉得不开胃,反倒整个人都懒懒的嗜睡,所以有时候忘记了也就不吃了。”
  “这可不行,你不能饿着,我重孙儿也不能饿着,最好母子平平安安的才好。”
  老夫人说着,立马吩咐一旁的康嬷嬷:“让厨房都提点心,再派人去林大夫那儿问问有没有有帮助的药方,
  库房里那些用得上的药材,像人参、雪莲,又或者是其他的名贵药材,只要能吃的、能用的、能补的。
  通通先问过林大夫,再送到清禾院子里去,总之可不能再这样瘦下去了。”
  说到这儿,老夫人又笑着看向陆霁寒:“还有你也上点心,饿着我重孙儿,可和你没完。”
  陆霁寒笑着应允,心里也将这事儿记住了。
  沈清禾和陆霁寒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两人才离开。
  刚出了明善堂没多久,沈清禾正想着秦氏和宋玉兰的事儿,突然发现身体一轻。
  下一刻,沈清禾就被人打横抱在了怀中。
  这不是沈清禾第一次在外面被陆霁寒抱起来,但陆霁寒抱得确实悄无声息。
  沈清禾推了推他的胸膛:“爷,您如今是一点体统都不顾了吗??”
  “你可看见哪一处有人?”陆霁寒挑了挑眉,淡定反问。
  沈清禾:……之前给她定下规矩的那个侯爷呢?确定和眼前的人是一个人吗?
  还没等沈清禾说话,陆霁寒又说了一句:“更何况,本侯只是想要试试,确实之前会重一些。”
  沈清禾再次沉默,救了个大命,都说武将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她算是结结实实体验到了。
  这种时候,对一个姑娘说,不应该说的是“好像是轻了点吗?”
  什么叫做确实之前重一点?
  沈清禾心里无声叹息,有时候确实也不怪别人一听武将就觉得不解风情。
  确实…也是一根筋。
  陆霁寒没说话,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
  沈清禾很乖巧,也不说话。
  直到快回到小院子,沈清禾就眼尖地瞧见青儿、方玉还有临风、云臣全都在门外候着。
  这个架势看着不太对劲。
  这时,陆霁寒正好将沈清禾放了下来。
  沈清禾心里越发肯定,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沈清禾扯了扯陆霁寒的衣袖,低声问道:“这是要做什么?”
  陆霁寒挑眉,“走上去瞧瞧呗。”
  沈清禾一听陆霁寒这话,又和他对视了一眼,“那爷会一直在身后吗?”
  陆霁寒点头:“自然。”
  沈清禾这才试探性地往前走,可刚走两步,就突然听见面前四个人齐齐整整地喊了一句:
  “见过侯爷,见过沈夫人!!”
  喊完之后,四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特别是青儿和临风看着她和陆霁寒,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云臣和方玉平日就要沉稳些,所以笑也笑得比较淡。
  沈清禾一听“沈夫人”三个字,第一反应是去打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随即低声道:
  “不许乱叫!!”
  身后的陆霁寒走了上来,朗声道:“有什么好怕,按照规矩,本也应该唤你一声沈夫人。”
  沈清禾一愣,没想到陆霁寒会这样说,解释道:“要是让旁人听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妾身觊觎正室之位呢!”
  陆霁寒有些不解,微蹙着眉看着她:“难道你不觊觎吗?”
  难道这小姑娘不想和他白首偕老吗?
  “不不不,妾身哪儿敢啊!”沈清禾也不明就里,吓得连忙摆手:
  “妾身晓得自己的身份,晓得自己的出身,陪在爷的身边就好了,名分这些,妾身不敢妄想。”
  沈清禾说着,心里忍不住吐槽,当初不是陆霁寒给她亲口立的规矩,不能觊觎正室之位吗?
  沈清禾记得可清楚了,更何况就算真的觊觎,那她也没傻到当着陆霁寒的面说出来。
  陆霁寒脸色却黑了些,这话倒显得是他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似的。
  但此时当着临风四个人,陆霁寒自不会发作,只是解释道:
  “你放心,如今没人敢对你指指点点。按照规矩,本应该如此。
  从前也只是小侯爷,未曾承袭侯爵之位,你身为爷的侧室,自然唤一声小娘。
  可如今,爷是这满天下皆知的镇国侯,你变成了镇国侯侧夫人,所以私底下唤一句沈夫人,应当应份。
  和你有没有野心,关系不大。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能唤一句沈侧夫人。”
  临风连忙点头:“是啊沈夫人!如今就我们几个熟人在,在院子里唤一句沈夫人没人能挑出错处。
  反倒是从前属下们太不注意了,想着和侧夫人熟,便日日姑娘姑娘地叫着,侯爷可是已经狠狠训斥过我和云臣了。
  若这时候您再让我唤回姑娘,属下那也是不敢的。”
  云臣虽没说话,但也是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临风所说的话。
  青儿更笑着道:“不仅如此,这一次,侯爷承袭爵位,姐姐成了侧夫人,就连奴婢都跟着姐姐鸡犬升天,如今可是一等大丫鬟了呢!”
  就连方玉也跟着解释:“如今奴才,也成了这院子里的管事,虽说院子小些,可品阶和份量却丝毫不比别的大院子管事差!”
  沈清禾一听,当然为青儿和方玉高兴,只是有些顾虑,看向陆霁寒问:“爷,妾身当然高兴。
  只是按照青儿和方玉的年纪,就升了一等大丫鬟和管事,不太符合府里的规矩。
  事后若有人责怪下来,他们俩人又该如何?”
  青儿和方玉一听,当即就明白,这是主子替他们讨要“免死金牌”呢!
  陆霁寒自然懂得沈清禾的弦外之音,只是抬眼懒懒地扫了她一下,含着笑道:
  “大可放心,既然是爷升上来的人,在爷的院子里,难道还能让人受了罚不成?”
  说着,陆霁寒忍不住弯起手指,在沈清禾额头上敲了一下:“倒是你,他们都有赏,你就不好奇自己有没有??”
  赏赐这种事儿谁不想要?就好比银子这种东西,有谁不喜欢?
  反正沈清禾是喜欢得很。
  喜欢也不能在爷面前多放肆,不然容易败好感。
  沈清禾眨了眨眼,笑眯眯地说好听话:“爷平安无事,就是妾身最大的奖赏。”
  “呵。”
  陆霁寒被沈清禾那一句假得实在不能再假的话逗笑,没好气地嫌了她一句:“就你嘴甜,就你巧言令色。”
  沈清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谁会不喜欢听好话呢?
  陆霁寒也只是睨了她一眼,眼眸划过笑意:“行了,自己进去看看。”
  陆霁寒这话刚落地,就看见身旁刚才还很矜持的沈清禾,立马提起裙摆,小跑着进去了。
  陆霁寒看着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头疼:“你慢些!当心摔着。”
  沈清禾刚进房间,就发现房间里放了一个大红木箱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瞧着就和别的不一样。